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问他:“明日什么时辰?”
“酉时。”
那便是晚宴了,叶星澜猛地抬头,冲表哥莞尔一笑:“那我明天一早就去铺子里观摩观摩。”
“表妹肯赏脸实我之幸。”
比起旁边这位杀气腾腾,冷言冷语的将军,叶星澜还是觉得表哥这种温文儒雅的男人好相处得多。
用过晚饭后,表哥同二老才闲聊几句便称家中还有事要处理,走时还特地和在水池边逗乌龟的叶星澜告别,叶星澜则热情挥手。
等人彻底离开后,叶星澜抬腿往矮石栏上一坐,随意捻了把鱼食洒进池中,各色锦鲤便一拥而上,皎皎月光下的鳞片如绸缎般闪着碎光。
“晏小姐与家中表兄感情不浅。”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把斜倚着的叶星澜吓得身形一晃,眼看屁股就要离开石栏时,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穆随像拎小鸡崽一样,轻轻松松就把叶星澜放到他的身旁。
刚刚抓在手里的鱼食刚刚全洒了,一大把,这些鱼肯定会被撑死。
她又走到石栏边,朝下看,果真所有的鱼儿都争着抢着吞食。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她答非所问,瞪着穆随。
穆随也没把她的控诉听进耳朵里,又问:“家中表兄可有婚配?”
“我怎么知道。”叶星澜拍拍手和乱了的裙摆,随口说,“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啊?没想到,将军还有当红娘的想法,还以为你除了军事国事都不关心呢。”
“关心军事国事是职责所在,于我而言,家事同样重要。”
叶星澜愣怔片刻,不解地扫了他一眼,“给他介绍老婆也不是你的家事啊。”
不懂他今夜所问是何用意,但隐约猜到他不想被人知道夫妻感情不和的事实。
她走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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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确定周围没人才开口:“只要你遵守承诺,明年给我休书,我就不会给你戴绿帽子。”
如此作奸犯科、大逆不道的事情轻轻松松就说出口,还带了点威胁的意思。
穆随的脸一阵黑一阵白。不过叶星澜一点也不怕,还踮起脚地凑到他眼皮子底下:“你要是敢骗我,我不仅给你戴绿帽子,还能一次给你带十顶。”
“你敢。”
穆随的表情几乎没有波动,可短短两个字便让人后背发凉。
叶星澜隐约觉察到他的呼吸有些滞住,心里到底有些怕,她放下脚跟,硬着头皮也要和他唱反调:“你看我敢不敢。”说完便一溜烟似的走开。
而穆随却鬼使神差地对着空气笑了笑。
等他发现这笑意根本无厘头时,瞬间又绷紧了唇角。
深夜敲锣声响起时,黑夜中的穆随破天荒地问了一个和行动毫无关系的问题。
他道:“丈夫被妻子威胁不满其愿便与其他男子和奸,你怎么看?”
“属下以为杀而快之。”孙励连思考都没有。
“你是将士不是军匪,别把‘杀’字常挂嘴边。”穆随皱了下眉头,又问,“若妻子只是威胁并无行动,你还是如此想法?”
“夫妻之间本该和和美美,不曾听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