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应了,叶星澜听着脚步声渐小,蹑手蹑脚地下床端起那汤药,准备故技重施,倒进花盆里,没承想被穆随抓个正着。
穆随眉心一蹙,与她隔窗相望。
叶星澜放下手里的空碗,尴尬地笑笑:“我给花浇水呢。”
穆随从袖带里摸出叠好的油纸,放在窗台上,轻声道:“婶母眼下有了身孕,爱吃蜜饯,分你几块。”
又不是什么珍贵之物。真要分她,怎么就四块,也太小气。而且婶母怎么会让他一个大将军做跑腿之事。这个说辞漏洞百出,叶星澜没拆穿,顺势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代我谢过婶母。”
穆随在窗边站了会儿,不声不响地走了。
待门被推开时,叶星澜又见阿宁手里端着汤药,阿宁气道:“这会儿我守着你把药喝了。”
这下糊弄不过去,叶星澜闭上眼睛,端起碗一口闷干净。阿宁见状,赶忙抓了把蜜饯放在她的手心,边问:“怎么你与将军出门一趟,感情变得这般好了?还当着大家的面......”
阿宁不好意思说下去,叶星澜知道她是在说晚饭时她亲穆随脸的事,三两下把嘴里的蜜饯咽下,说:“我同他约定好的,人前扮演恩爱夫妻,人后互不干扰。”
“演的?”阿宁睁大双眼,不信,“可我看将军不像假意。当时我站在你们身后,将军被你亲完,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不知为何,叶星澜心里拧巴,装傻道:“说不定那是热的。”
“不像。”
她有心引导阿宁多说类似的话,一边否认,其实心里很满意,她喜欢听作为旁观者的阿宁认为穆随对她有真情的话,尤其当阿宁说这些蜜饯是穆随特意嘱咐的,她顿时觉得喝进肚子里的药都不苦了。
可吃完最后一块蜜饯,她很快就恢复理性,沉下肩膀,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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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不明白,只说:“若你与将军真有感情,倒不失一桩好姻缘。”
叶星澜脑袋一仰,倒在被褥上。她望着喜庆的红色床帘,喃喃说:“不好不好,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总要回去的。”
她从没放弃想办法回到现代,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便多有行动。等拿到休书,重归自由身,才能四处寻找回去的办法。
次日清晨,叶星澜一大早就听说穆随下令府里众人往后几日都不得进出。
她昨夜临时起意要雕刻些小玩意儿,一是可以精进下手艺,训练这副身体的协调性,二来也能消磨时间。可现在连上街都不让,只能无聊度日。
早膳时,洞若观火的祖母沉声道:“国公府白纱连挂,哭声日夜不停,国公大人更在朝堂上参了穆随,咬定世子一事与穆府有关。虽说大理寺有证据证明穆随并非凶手。可世子是国公府唯一的男丁,已是绝后了。丧子之仇,怎能轻易放下......不让大家外出,也是担心国公奈何不了穆随,会对家中女眷下手。”
“怎么就抓不到凶手呢?”婶母附和道,“山庄就这么大,拢共就这么些公子小姐......”
恍惚间,叶星澜回想起当时在酒楼,穆随赶来帮她,拔刀刺向世子时没有一丝犹豫。就算他是武将,可入朝多年,怎么着也该知道此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