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往后她来取走的东西记穆府账上便是。”
倒是有财力,叶星澜没有拒绝,嘱咐人包好这块檀木。穆随在前,她在后,一行人准备回府。
身着麻布素衣的伙计两手抱着比腰身还粗的木桶,步履踉跄地要迈过门槛。叶星澜有意为其让路,可伙计还是因为抬起的膝盖撞向木桶底部而身体摇晃,木桶也跟着倾倒。
恰好一阵风,桶中木屑漫天飞舞,犹如雪花般肆意飘落,周围人咳嗽不止。
叶星澜正要捂鼻子,视线中突然升起一帆玄色绫罗,将大家避之不及的木屑隔绝开,而这帆布绫罗垂落之处便是穆随的手臂。
待木屑落满鞋面,穆随才垂下手臂,回头关切道:“病体未愈,应少沾尘土,以免加重。”
她本该开心,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她别多情,她喉头一紧,眉眼间尽是冷淡疏离,道:“多谢将军。”
明明昨夜还不是这般客气,怎么半日不见就性情大改,穆随沉着眉头,周围人来人往,只好佯装无意。
回府的路上,叶星澜虽然与他完全没有交流,但心里极度纠结。
一边鼓励自己应当好好享受当下,一边又惆怅自己终究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轻轻张嘴一吹,再美好的情感都会成为泡影。
她无力改变这个世界,什么也不带来,那最好什么也不留下,最大程度保护她自己。
她有心事,连许修远的出现也没察觉,再回过神时,许修远已经站在她面前,笑道:“......嫂嫂平安归来就好。”
只听见最后一句话,叶星澜不知如何作答,便微笑回应。
许修远说那日做客不成,今日便同他们一道回府。叶星澜对此没意见,穆随却板着脸,看起来很不欢迎,但又没有说任何话。
回到府中,许修远先是与两位一同见了祖母。祖母午觉刚醒,神情略显疲倦,不想怠慢客人,便托人叫岚风来。可去叫岚风的下人回来时身后空无一人,下人道:“二小姐说今日不便见客。”
心上人登门拜访,穆岚风竟然能忍住不见,叶星澜觉得没道理,直来直往的穆岚风怎么看都不像回避型人格。
她忽然被自己的吐槽惊住,抬眼又与穆随的视线撞个正着,她慌忙移开视线时,惊觉自己的心口不一,在情爱这方面想成为永远头脑清晰的局外人,故而高高在上审视一切。
确诊自己才是回避型人格后,叶星澜心里更不痛快,她避开和穆随单独相处的机会,只要五米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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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三个人的出现,她就变得局促不安。
穆岚风不来,许修远说观摩她改造的院子,叶星澜爽快应下,为人带路,而让她困惑的是穆随竟然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许修远作为木作店的东家,对房屋建筑不乏了解,尤其是许修远一眼就瞧出屋外梁柱一角的斜撑有掉落的风险,指着那处,亲昵地笑道:“这物件掉下来可要砸伤人,嫂嫂千万当心。稍后我便差人来修理。”
依旧没适应许修远的自然示好,她抬手指向亭下的圆桌,笑道:“多谢许公子提醒,只是我今日已买了木材和工具。”
闻言,许修远快步走至圆桌前,将包着纸的黄杨木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毫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