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意马。
“我瞧你根本不是想问时辰,不过是盼着将军早些归家罢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算算多久可以雕完。”叶星澜嘴硬否认。
阿宁打着哈欠,懒懒道,“时辰不早了,将军大抵今夜是不回了。”
叶星澜手里动作一顿,而后刀尖重新刻进木纹里,“你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见她固执不肯洗漱,阿宁没再劝,拿了一件轻纱盖住她的肩头:“夜里凉,还是早些吹了灯睡吧。”
叶星澜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眼皮越发沉重,天边弦月越发朦胧,府邸大门仍旧未有将军的出现。
胳膊枕着脑袋,半梦半醒间,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华站在她的身侧,道:“少夫人,军师求见。”
“军师?”
从未见过穆随的军师,只偶尔听祖母提起过。只是军师突然来找她,难道是穆随出事了,被皇帝以功高盖主之嫌摘了脑袋,还是被关在慎刑司严刑拷打......
叶星澜瞬时打起精神,咻地站起来,三步一小跑地往前厅去。
一身青色锦袍,银簪束发,军师慢慢转过身来,叶星澜惊叹这军师竟不是白胡苍苍的老人,标准的小白脸,和穆随完全两种类型。
虽然知道穆随没有跟着回来,叶星澜还是下意识朝军师身后看,问:“穆随呢?”
军师作揖,温和道:“将军奉陛下密令调查齐王与朝臣暗中勾结一事,近日难归家,特派我来与少夫人报平安。”
“没了?他就没说点其他的?”叶星澜向前迈一小步。
军师抿唇思索片刻,摇头:“没了。”
叶星澜垂头吐出一个“哦”字,待军师要离开时,她又将人留住,问:“他去哪儿调查了?在京城还是重岳?”
“陛下密令,臣不知。”
“就他一个人?”
“臣不知。”
“任务危险吗?”
“臣不知。”
一问三不知,叶星澜百般无奈,问:“那他安全吗?”
军师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将军一身本领,世间难有人能近身使其重伤,少夫人放心。”
叶星澜似懂非懂地点头。
军师走后,她拖着脚后跟回到屋子里,毫无困意,坐在桌上两手托腮,长久注视着空荡荡的床铺。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望夫石”。
晌午过后,树荫将凉亭完全遮盖住,风很安静,人也安静。阿宁手握剪刀修剪花枝,叶星澜坐在石凳上专心雕刻。
图纸上,狮子的眼睛炯炯有神,威风凛凛,毛发最难雕刻,叶星澜皱着眉毛,刻刀的刀尖伸进狭窄的木缝里,带出细长的木屑,积在桌面的木屑小山似的。
这组雕刻是一头母狮和两头小狮,有“儿女双全”的意思。手里的刀尖落在小狮子的部位时,她再次毫无征兆地想起穆随。他们只差一层窗户纸,将要捅破。
就在她短暂出神时,府里的下人来禀,“许公子求见。”
“他来做什么?”叶星澜困惑地皱眉。
“说是来向少夫人请教木作一事。许公子身边的小厮手拿各式木具,倒不似假话。”
许修远不请自来,若只是与她交谈木作,那再好不过。叶星澜答应下来。待下人走后,她把阿宁叫来,说:“去把穆岚风叫来,免得许修远来找我的事她从别人那里听来,又要来找我麻烦。”
许修远前脚刚拐进院子,穆岚风果真后脚就来了,手里还拿着算盘珠子。
男生女相柔美,女生男相英气,同样红衣加身,两人站在盛开鲜艳的花园里甚是养眼。
但奇怪的是,周围氛围并没有这对未婚夫妻的到来变得甜蜜,随着脚步而来的是暗流涌动的焦灼感。
“上次山庄女子比试,嫂嫂茶艺精湛,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能再讨一杯茶喝。”许修远得到主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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