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便什么也不管,埋头倒向床铺,强忍着笑意问:“这摘得分明是桂花,怎得变成桃花了?”
叶星澜蹬了两下脚表示不满,阿宁走到床边,还打趣道:“我看我以后还是叫姑爷吧,迟早的事。”
裹在被子里的人气道:“墙头草!”这话倒像是在骂自己。
待屋子里彻底安静后,叶星澜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笔直坐在床沿,抬手摩挲着眉心,喃喃道:“明明亲的不是这里......”
加了蜜的桂花越发香甜,招来蜂蝶,围着炉子不停旋转飞舞,叶星澜舀了一勺浓稠的桂花蜜放在瓷碟中,拿远了些让蜂蝶饱餐一顿。
阿宁捏着一封帖子小跑而来,激动道:“是刘嬷嬷送来的诏书。”
叶星澜歪了歪脑袋,接过看了才知真是礼部送来的诏书,皇帝设中秋宴,她在赴宴名单内。
她没去过皇宫,更没见过万人之上的皇帝,怕出错怕闯祸,但凡有一点不妥都可能招来大祸,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回绝。可阿宁的话把她的思绪拉回当下,无故缺席会被视为大不敬,根本没法儿拒绝。
“要穿上回宫里送来的朝服,还没试过呢,还有一段时间,得好好准备......”
祖母知晓中秋她与穆随要一同进宫面圣,也担心她一些不合规矩的举止惹来麻烦,费心请了嬷嬷来教导她,言谈举止,事无巨细,简直要改头换面似的。
清闲自在的日子被诏书搅没了,叶星澜心有不满也不敢声张,只能耐着性子将嬷嬷所说的一一记住并照做。她不能给穆府和晏府招来麻烦,没有什么比生存危机更为重要。
幸好她在这些方面不是“草包”,学得很快,有时她盯着镜中人久了也会恍惚,仿佛她生来就是受悉心教导的千金小姐,样貌气质俱佳,而非二十一世纪思想遥遥领先的人。
这段时间,军务繁多,穆随极少回府,两人鲜少见面。再见面时穆随也对她的种种行径瞠目结舌,眉头紧锁。等人离开祖母和嬷嬷的视线时,呵气如兰的女孩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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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松一口气,双手叉腰边走边抱怨不停。
“礼教专吃女人、是个男的就好了、不想进宫、衣服好长迈不开腿......”
“那我请旨让陛下准许你穿便服?”穆随跟在身后,口吻平静,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星澜觉得他又开始装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有这么大面子搞特殊?”
“陛下准我带刀入宫,穿便服应该也会同意的吧。”
有这实力装一装也是人之常情。
可赴宴的朝臣中只有他们穿便服才引人注目,叶星澜当即摆手:“算了,反正也就一天。”
凡隆重场合,必少不了那支金蝶花簪,一番打扮过后,阿宁又对着手里的银蝶簪发愁,拿不定主意时恰好将军走进屋里。
穆随接过簪子看了两眼,又收回匣子里,道:“皇宫内无人敢行刺,况且有我在。”
一大早就被阿宁叫醒的叶星澜坐在铜镜前打瞌睡,听见穆随的声音才彻底清醒过来,提着裙摆缓缓站起。
腰背被朝服约束,不得不挺得笔直,颈项微扬,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平日里不曾有的端庄气度。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