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无非是“鬼斧神工”“匠心独具”之类的词。
可皇帝脸上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让人捉摸不透。等文大人夸完,皇帝忽然问道:“只是南古寺坍塌一事为何迟迟没有进展?难道工部之人全帮着雕屏风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敢言语,文大人连忙撩袍跪下,干哑的音调颤抖着:“陛下息怒!此事并非臣等怠惰,实为南古寺结构特殊,乃前朝遗留,内部工艺复杂。臣等与工匠商讨数次,所拟方案,拆除大半殿宇不能根治,耗资巨大,且有损风貌,故而......迟迟未敢定夺。”
“难道要等全塌了,砸坏了佛祖金身,你们才敢定夺?”皇帝冷笑一声。
典型的外行人看热闹。叶星澜对大人的一番话深感同情。古建筑修复本来就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事情,这么大一座寺庙,别说资金人工这些外部条件,要百分百还原建筑结构本身就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文大人还伏在地上不敢作声,此刻席间忽然传出一道轻快爽朗的声音。
“陛下息怒!臣有一人举荐,或可解此困局。”缓缓走出人群的许修远表情镇定。红衣加身,腰间的黑色腰带倒显得比平常深沉许多。
许修远并非嫡子,也未有官职,不应出现在席间才对。叶星澜正奇怪,猛然发现众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
“臣举荐镇北将军夫人晏氏,助文大人完成南山寺修复事宜!”
不仅文大人愕然抬头,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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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也闪过意料之中的讶异,但并未打断。
许修远看向叶星澜,笑脸盈盈,郑重道:“忠慧夫人深谙木作。臣听闻南古寺久未开展修复工程在于不明其古老结构之理,匠人空有修复之巧,无从下手。臣见识过夫人学识及手艺,丝毫不逊色皇家匠人。有这样学识渊博又独具慧眼的人,或许助文大人一臂之力。”
“此乃国家工程,岂能儿戏!”文大人跪着,呛声道,“老夫知晓你经营木作店,也知晓夫人曾助百姓辨别木材一事。可将军夫人纵有才名,也是内眷,如何能服众?又如何能与那些粗鄙工匠为伍?”
“文大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修复古寺,并非力气大就能完成,更要聪慧巧思。夫人身份尊贵,反能震慑匠人,协调各方。若夫人能拿出可行方案,文大人可心服口服?”
两人各执一词,而被许修远捧得极高的叶星澜只觉头皮发麻。皇帝命工部寻来几日前绘制的南古寺图例,又让文大人在旁讲解,这么多双眼睛共同见证,如果她能得出解法,那皇帝便破例让她参与修复事宜。
事情发生到这样境地,昨夜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叶星澜硬着头皮从文大人手上接过图纸,尽管她捏着图纸的手指隐隐颤抖,周围人不屑和怀疑的声音一阵阵传入耳内,她反倒更坚定要装波大。
她细看了几分钟,发现结构并不算复杂,只是匠人们只善技艺,对于修复前的分析环节过分薄弱,才会举步维艰。没有计算机辅助,她只能不停问文大人问题,尽可能了解南古寺更多的信息。经过一番记录,白纸早已写满。
文大人半信半疑地接过纸,凝眸思索,字里行间皆是在对大殿承重、各种情况下的受力和坍塌原因的分析,还写了一堆他看不懂的符号,最后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