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那个秃顶傲慢的男人，那个尖酸刻薄的胖女人，甚至那个哭闹的、踩坏小熊的胖男孩……都在沉睡中，毫无痛苦地、迅速地失去了生命。

    凌渊的眼神始终冰冷如铁，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清理任务。对他而言，冒犯小主人，且毫无悔意，其下场早已注定。异能受限与否，并不影响他完成使命的方式。

    白夜就静静地站在房间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看着凌渊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嚣张跋扈、胡搅蛮缠的人变成冰冷的尸体。他内心那股翻腾的、冰冷的暴怒和破坏欲，随着这一幕的发生，仿佛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宣泄和满足。

    他眼底那骇人的、如同男鬼般的凶戾之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就好像……一直哽在喉咙里的那根刺，终于被拔掉了，虽然过程血腥，但结果却带来了一种扭曲的安宁。

    凌渊处理完一切，仔细地清理掉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包括用特殊药剂处理了空气中和极细微的血腥味），仿佛这家人从未存在过一样。他走到白夜身边，低声道：“走吧。”

    白夜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他，再次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已经成为坟墓的房间，沿着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回到他们自己的套房门口，凌渊再次确认了房间内其他人依旧在深度睡眠中，然后轻轻打开门，带着白夜闪身而入。

    房间内的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渊示意白夜回床上去。

    白夜赤着脚，走向自己的床铺。然而，就在他走近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异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充满了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

    只见在他的枕头边上，那只原本应该躺着的、破损脏污的小熊玩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全新的、一模一样的、干干净净、完好无损的奶白色小熊玩偶！它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脖子上的浅蓝色蝴蝶结系得工工整整，仿佛之前那场可怕的损坏从未发生过。

    白夜呆呆地看着那只崭新小熊，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房间的阴影处。

    只见八号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般，静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对着他微微躬身示意，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后，再次隐没于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夜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另一侧，那张大床上，背对着他侧卧的身影——他的哥哥，白辰。

    白辰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一动不动。

    但白夜知道，哥哥肯定没有睡着。这一切，包括凌渊带他出去，包括八号恰到好处地送来替换的新小熊，必然都出自哥哥的默许甚至指示。

    哥哥用他自己的方式，替他抹平了那份委屈和愤怒，也弥补了那份失落。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安心的情绪，瞬间包裹了白夜。之前因为杀戮而带来的那点茫然和冰冷，被这股暖流彻底驱散。

    他眼底最后一丝阴霾也消失了，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清澈和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极淡的、满足的光彩。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崭新的小熊，抱在怀里。柔软的绒毛触感，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甚至带着一股崭新的、好闻的气息。

    他抱着小熊，重新躺回床上，将脸埋在小熊柔软的肚子里，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正地陷入了沉睡。

    而房间另一侧，那张大床上，原本“熟睡”着的白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最璀璨的星辰，没有丝毫睡意。他听着身后弟弟那变得平稳安详的呼吸声，感受着他那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的气息，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原来，在凌渊带着白夜离开后不久，他便悄无声息地唤出了始终潜伏在影子里的八号。

    “去找。”他当时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找一只一模一样的。”

    八号领命，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夜色。对于顶尖暗卫而言，在凌晨的罗马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档玩具店或者奢侈品百货，并“取得”一只特定款式的玩偶，并非难事。他甚至细心地处理掉了那只旧的、破损的小熊。

    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白辰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华丽浮雕的模糊轮廓。

    力量被压制又如何？规则限制又如何？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依然能用他的方式，守护他想守护的人，抹平一切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