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小夜也觉得她很吵吗？”

    白夜松开握着枪的手，任由那把沉重的手枪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他抬手揉了揉被枪声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用带着一丝鼻音（感冒还没好利索）的软糯声音应道：“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画上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句号。

    白辰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关心此事。他抬眼，目光扫向如同雕塑般立在阴影中的凌渊，语气淡漠地吩咐道：“九号，处理掉。”

    “是。”凌渊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领命。

    他先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个大型的密封袋和专业的吸水性材料，动作高效而冷静地开始处理尸体和飞溅的血迹、脑组织，仿佛在打扫一间普通的房间。

    而涵涵，依旧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目光空洞地看着凌渊如同处理垃圾一样收拾着王书昀的残骸，又看看被白辰抱着、一脸无辜纯良的白夜，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终于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遇到的是一群怎样的人。之前的羡慕、好奇，此刻全都化为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白辰不再理会客厅里的混乱，抱着白夜，转身走向主卧室，仿佛只是离开去休息一下。玄昭愣了几秒，也赶紧跟了上去，虽然心有余悸，但保护小白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黎墨对温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顾一下明显受到巨大刺激的涵涵。温言叹了口气，走到涵涵身边，温和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带离了这片血腥之地，走向客卧。

    套房内，只剩下凌渊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现场，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卧室里，白辰将白夜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白夜似乎也有些累了，毕竟病刚好，又经历了刚才的“活动”，他打了个小哈欠，异色的眼眸染上倦意。

    “睡吧。”白辰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白夜闭上眼睛，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玄昭守在门口，看着小白恬静的睡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为小白毫不犹豫地出手（虽然方式骇人）感到一丝诡异的自豪（看，我家小白多厉害！），又为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感到隐隐的不安。但他很快甩了甩头，将这点不安抛诸脑后。不管小白是什么样子，都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他喜欢的这个“宝贝”，骨子里究竟藏着怎样一种不容触碰的、冰冷而致命的本质。

    而客厅里，凌渊已经将现场处理得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血腥味被特殊的化学制剂中和，地毯上的污渍被清理干净，连飞溅到家具上的细微血点都擦拭得一干二二净。那具尸体被打包密封，等待着被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命运。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尤其是在涵涵心中，那个关于“团宠”的童话般印象，已经被彻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恐惧的认知。

    在这个看似被极致宠爱的精致外壳下，包裹着的，是一头随时可能展露獠牙的、真正的凶兽。

    而唯一能驾驭这头凶兽的，或许只有那个始终将他护在羽翼之下、同样深不可测的哥哥。

    夜色渐深，德里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将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秘密，都掩盖在了繁华与喧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