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顶着张痞帅的脸，穿的是奇装异服，可今天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甚至戴着密不透风的黑色口罩。

    只露出大大的眼睛，连眼神都躲躲闪闪、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沐聿清想都没想，就抬手贴上了他的额头，额头确实有点发热，但是不至于说是发烧，他的手顺势滑落在他的口罩边缘，还没等裴斯辰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把这块“遮羞布”扯了下来。

    他的颧骨处有一大块淤青，嘴角破裂，结着暗红色的痂，整张脸有些浮肿，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沐聿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绕过这只僵硬的大型犬，把资料放在书桌上，拉开椅子，像个审讯官一样坐下。

    “你，把门带上，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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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斯宇垂着头，把口罩重新戴上，按着小老师说的关上门后，坐到了他身边。

    “把口罩摘掉，不利于伤口恢复，为什么又打架？既然知道打架有什么后果，为什么又要戴口罩？”沐聿清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裴斯宇低头沉默，他能说什么呢？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或许也只有这张，被他的小老师夸过的，比他哥哥们长得帅的脸，如果没了这张脸，或许真的没什么能和他该死的哥哥们比较了。

    “怎么？他们把你打成哑巴了？” 沐聿清视线落在他红肿的嘴角上，“为什么不说话？”见他不说话，他的语气更冷了：“裴斯宇，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既然想让我做你的家教，我说过我会骂人，也会揍人。”

    “记得。”

    “因为那些人昨天在学校顶楼，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受不了你被人那样侮辱，所以就揍了他们。”他的声音略带沙哑。

    他们？是那群那天霸凌他弟弟的人？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也羞辱过我吗？”沐聿清望着裴斯宇，反问道。

    裴斯宇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错了，对不起。”

    “嗯，裴斯宇，你是个混蛋，人渣，欠揍的废物。”沐聿清毫不留情的骂过去，裴斯宇却没说话，咬着牙受着，之前的他，确实欠揍。

    “我骂完了。”他说完后，又伸手落在了裴斯宇乱糟糟的头发上，就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大型犬顺着毛，裴斯宇先是僵住了，但是因为被抚摸的手感太好，他不由得把头凑得更近了些。

    “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会骂你，但是如果你做的好，我会这样摸你的头发。”

    “昨天谢谢你。但是，以后不用了。”

    “可是我很生气。”

    “不用管他们。”沐聿清收回手，认真地望着他，“烂人就像路边的垃圾，你踢它一脚，除了弄脏自己的鞋，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会因为你揍他们一顿，就会痛改前非、悔过自新。”

    “没必要在那种废物身上浪费你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裴斯宇，我不希望你受伤。”

    裴斯宇听到这话，热度迅速蔓延，想说点什么骚话来掩饰自己的羞赧，比如“小老师你是不是心疼我了”，但话到嘴边，看着小老师那双清澈冷静的蓝眼睛，他又全咽了回去。

    “好了，今天我们开始好好复习，军事理论课，这是我昨天整理的笔记，你先看下。”说完，将懒人战术包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