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初脸唰地烧得通红，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伽延眼底染上笑意，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知道她想踩的人是谁，而她这么做，是在顾及他的情绪。

    姚晨朗毫无察觉：“什么？什么踩脚？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多吃点。”

    三人吃完饭已经九点三十分了，姚晨朗急着回去喂猫，转头吩咐祁伽延：“你送青柠回去。”

    祁伽延本来就打算送她，点头应了声。

    三人在餐厅门口分成两路，姚晨朗先上车走了，温念初上了祁伽延的车。

    “你现在住在哪里？”

    “碧水庄园。”

    祁伽延在导航上输入了“碧水庄园”，发现温念初住的地方离他租的公寓挺近的。

    他驱车在红绿灯路口调头，慢慢地往前开。

    “这次休假几天？”温念初问。

    “五天。”

    祁伽延过去两个多月一直在执行飞行任务，没有休息，这次算是把先前的假期都攒到了一起。

    “五天有什么安排？”

    “健身、打球、爬山，再抽一天回去陪陪闻叙他们。”闻叙和边雨棠虽然不是祁伽延的亲生父母，但祁伽延与他们感情很深，胜似亲生父母。

    温念初点点头。

    祁伽延朋友圈很干净，之前休假回来，基本上就是陪女朋友、陪家人和健身锻炼，现在分手了，就只剩下健身锻炼和陪家人了。

    车厢里短暂地静默了一会儿。

    深秋晚风微凉，整条街灯火璀璨，城市霓虹铺展开斑斓光影，无声地流淌在两人中间。

    温念初脑海里飞快翻找着能和他闲聊的话题。

    “对了，开心你有在使用吗？”她问。

    “我正想和你说，我昨天回来试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不了机。”

    “是不是没电了？”

    “我充了一夜，早上还是用不了。”

    “那我去帮你看看吧。”

    “现在？”

    “对啊，反正顺路。”

    “你明天要上班，不用早点休息吗？”

    “没事，平时这个点我还在公司加班呢。”

    祁伽延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好，车子路过他的公寓，他直接拐进了小区。

    夜色浓重，整栋公寓楼安安静静的。

    温念初下了车，才忽然意识到深夜造访独居男性的住处，这似乎有点不太好，不过，她绝对放心祁伽延的人品。

    两人一起进了屋。

    祁伽延开了客厅的灯。

    他虽然昨天刚回来，但已经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落了两个月灰的地板，也被他拖得反光。

    “你等一下，我把开心拿出来。”

    “嗯。”

    祁伽延进了卧室，温念初把大鹅开心送给他的那一晚，他把大鹅放在床头柜上，听了一晚上冷笑话，从那天之后，大鹅就一直“住”在他的卧室里。

    温念初看着祁伽延把白胖胖的大鹅从主卧里抱出来，第一次羡慕起一只电子鹅。

    “你看看吧。”祁伽延把充电器也一并拿了出来，“充电时提示灯正常发亮，应该不是充电的问题。”

    “我需要拆开看一下内部，你这里有工具包吗？”

    “有。”

    祁伽延又去抽屉里给温念初找来了工具包。

    温念初蹲在地毯上，打开工具包，找到了一把适配的小型十字起，三两下便拆开了大白鹅背后的外壳，拆掉外壳后，电子鹅内部缠绕整齐的电路板尽数露了出来。

    祁伽延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温念初动作利落地检测线路。

    客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眉头微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复杂的线路上，神情冷静中透着一丝专业。

    祁伽延一直都知道温念初是漂亮的，但这一刻，他看到了漂亮之外的独属于理科女生那份自信从容的魅力。

    十分钟后，温念初找到了一处接触不良的排线，重新对接固定，又把拆开的外壳装回，拧紧了螺丝。

    “好了。”温念初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这么快。”

    “就是内部线路松脱，导致充电充不进去。”她说着伸手拍了拍大鹅的脑袋，大鹅立刻用萌萌的电子音蹦出一个冷笑话。

    祁伽延挺吃冷笑话这一套的，他被逗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对温念初说：“今天麻烦你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两人一起收拾好了工具包，正准备要出门，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一下一下的，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