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天牢。

    看到心心念念的香克斯出现的那一刻，加林激动到面色涨红，刚想演绎父子相认的戏码，却忽然察觉香克斯通红的眼睛。

    意识到香克斯已知晓真相，加林圣二话不说扶着阑珊，直接跪在地上。

    “孩子，为父也不想啊。”

    “都怪伊姆，

    是伊姆规定圣地天龙人不能娶下界女子为妻，如果我带你们母亲回圣地，她只会活得更惨。”

    眼前这一幕，让香克斯终于明白赛文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人就是劫。

    对素未蒙面的母亲而言，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渣，就是母亲的劫难。

    香克斯的沉默，更让加林坚信：只要他接下来哭的更凄惨一些，香克斯一定会原谅他。

    无论如何，他们终归是父子。

    “孩子，我对不起你。”

    加林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更左右手开弓，疯狂抽打自己的脸颊，耳光清脆而狠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换取一丝生机。

    谁让他根本见不到赛文圣，只能寄希望于香克斯原谅他，进而继续苟活于世。

    而且有这一身本事在，总有一天他能在赛文圣麾下混出头。

    “你没有对不起我。” 香克斯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对不起的是我母亲，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女人。”

    “对对对。”加林疯狂点头附和：“我对不起你们母亲，我对不起她，我是畜生、我是人渣，我该死。”

    “你确实该死。”香克斯冷声道。

    明明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人，为母亲报仇，可当真真正正站在对方面前时，香克斯却始终无法下手。

    无论如何，这是他...生父。

    这更让加林看到活命的希望。

    “对对对，我该死，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孩子，都是为父的错。”

    香克斯只觉得可笑，他香克斯怎会有这样的生父。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如果他不是赛文的兄弟，如果赛文没有推翻世界政府，如果加林没有被关进天牢等待审判处决，这样的人渣根本不可能认识到错误。

    在加林痛哭流涕的注视下，香克斯一字一句问道。

    “父亲，你想活吗？”

    “我...想。”加林顿了顿：“可如果我死了能让你舒服些，为父甘愿受死，孩子，你动手吧。”

    听到这话，香克斯只觉得恶心。

    “你还记得母亲的名字吗？只要你能说出母亲的名字，我便去求赛文，宽恕你的罪孽。”

    香克斯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是他最后一丝卑微的期待。甚至自欺欺人地盼着：眼前这个人渣，至少曾对母亲有过一丝半毫的真心。

    可加林只是满脸慌乱，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记得。

    那个被他亲手杀害的女人，那个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在他眼中连名字都不值得记住。

    “她...她...她...”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加林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个女人长着一头红色长发，住在神之谷。

    之所以记得她住在神之谷。

    还是当年加林在神之谷被洛克斯两刀砍废，但事后加林摇身一变成为神之谷的王者。

    加林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

    该死的脑子啊，为什么记不住那个女人的名字？！

    是这些年身边女人太多了？

    见此情形，香克斯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期盼也彻底灰飞烟灭。

    原来母亲短暂的一生，在这个人渣心里，连一个名字都不配留下。

    比憎恨更痛的，是彻骨的悲凉。

    看了眼天牢内，那个默默流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哥哥，香克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徒留加林扯着嗓子大喊。

    “孩子，我想起来了。”

    香克斯停下脚步，却听到加林自顾自喊道：“你母亲她...她叫艾米丽，对吗？”

    看到香克斯不为所动地抬起脚，加林彻底急了。

    “阿美瑞卡？索菲？玛格丽特？伊莎？我记起来了！一定是其中一个！”

    香克斯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我曾以为血脉是斩不断的根，可现在我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渣，即便流着相同的血，也不配为人父，更不配被原谅。”

    “你这种人，连让我动手都不配。”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通过天牢法阵离开，看着在门口等待的贝克曼以及巴基、雷利、贾巴，香克斯笑了笑。

    他并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