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一个男人，穿着件松垮的衬衫，扣子随性地只系了下面几颗，大半胸膛坦荡地敞着，随着节奏鲜明的音乐跳舞。

    苏明晞轻咳一声。

    怎么回事！

    谁把这视频放她手机里的！

    她从来不给这种视频点收藏的！

    这软件的推荐机制怎么回事！

    她眯起眼睛，严肃地审视着屏幕，喃喃自语：“嗯……这个舞姿，这个力度……我得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推荐页。”

    “啪！”她手滑点了个红心。

    “……”

    苏明晞沉默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塞了口饭，淡定划走。

    “咳，下一个。”

    怎么又是个男的？

    不过这次，这位穿着严实，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

    虽然也在跳舞……

    但这就不一样了！

    “这个就正经多了。”她点点头，满意地继续扒饭，目光却牢牢锁在屏幕上。

    *

    天幕下的人一时愕然。

    嬴政短暂的错愕之后，“……”

    他甚至懒得再浪费一个词去评价。

    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案几上堆积如山的竹简奏章。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无用的信息。

    殿内群臣见陛下如此反应，也纷纷收敛心神，不敢再多看天幕一眼，大殿内只剩下竹简翻动和笔尖摩擦的细微声响。

    老刘家的皇帝们，眼睛却“唰”地亮了起来！

    刘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追随着天幕上那扭动的身影，嘴里还下意识地低声嘟囔：“啧…可惜…脸挡着了…”

    旁边的萧何等人只能无奈扶额。

    无数朝堂之上，须发皆白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的手指颤巍巍：“成何体统！简直……简直有辱斯文！伤风败俗！”

    街边茶肆，穿着长衫的儒生们纷纷侧目、掩面，或愤然拂袖：“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后世竟堕落如斯！”

    田间地头，扛着锄头的汉子们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出粗口：“俺滴个老天爷！这……这他娘的是个啥玩意儿？男的也能这么……？”

    靠前的朝代，不少女子虽然瞬间脸颊飞红，但那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目光忍不住偷偷往上瞟。

    更有大胆的，与女伴咬着耳朵，发出吃吃的低笑。

    靠后的朝代，尖锐的呵斥声在无数宅院门口响起：“看什么看！不知羞臊！快给我滚回去！”

    伴随着“砰”、“啪”的关门闭户声，许多刚刚还在门外张望的女子，被父兄或丈夫不由分说地拽回门内，隔绝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深闺绣楼里，只余下几声压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