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文字一样,哪怕你是广东人说粤语,我是陕西人说秦腔,听不懂对方说话,但写在纸上就能无障碍沟通。
这就是后来中国无论分裂多少次,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大家依然认同“我们是一家人”的根本原因。】
这番话讲得直白透彻,各朝代的古人们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
甚至他们自己就深有体会。
天下之大,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言。
更别提那些偏远之地的方言,简直跟听天书一样。
尤其是朝堂上的官员们,对此更是感触颇深。
岭南来的官员上奏时,一口乡音浓重的话,能让殿上一半人摸不着头脑。
可只要提笔落字,写的都是同一种文字,彼此一看便懂。
若是当年秦始皇没有推行“书同文”,任由各国文字自行发展,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不同地域的人想要沟通,岂不是还要像和外邦往来一样,先学一门外语?
【再说“车同轨”。
这可不是为了修路好看,而是统一帝国的“硬件接口”。
以前,各国为了防备邻国入侵,故意把道路修得宽窄不一,你的战车开到我家门口就会卡住。
秦始皇下令,全天下的车轴必须一样长,全天下的道路必须一样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帝国的军队可以朝发夕至,意味着北方的皮毛、南方的稻米可以自由流通。
他强行把七个互不兼容的“局域网”,并入了一个庞大的“广域网”。
这种物理层面的格式化,虽然让当时的老百姓痛苦不堪、恨得牙痒痒,但彻底打破了地理和文化的隔阂。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楚国人、齐国人,只有一个名字:秦人。】
战国时期。
天幕的描绘,精准地戳中了各国许多人的痛点,尤其是那些需要频繁往来于列国之间的商贾。
各国为了互相防备,故意把道路修得不一样宽,车辆的尺寸标准也不同。
他们跨越国境做生意,每到一个国家,往往就得更换车辆或调整车轮,麻烦至极。
如今知道往后大秦会搞“车同轨”,渴望简直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各国的官员和将士们也深受其扰。
尤其在军事行动中,占领一座城池后,若只是短期控制,就需要紧急寻找工匠更换车轮、调整车轴长度,让己方的车辆能适配新占领地的道路。
为此,有些国家甚至专门制造一批“通用型车辆”——这类车的车轴长度可以调节,以应对不同轨距的道路,用于临时的粮草运输和信使往来。
如果一座城池被彻底吞并、纳入本国版图,占领国往往会启动道路改造工程,将城内及周边主干道的轨距,统一调整为自己国家的标准。
一些地处两国边境、反复易手的战略要地更显尴尬,城内的主要道路有时会并行设置两种不同轨距的车道,或者专门开辟供不同制式车辆通行的岔路,以勉强维持与周边各国的商贸和外交往来。
可以说,光是“车”与“路”这一项,就造成了巨大的效率损耗和不便。
想想看,如果全天下的车轴都一样宽,道路都一样阔,无论走到哪里都畅通无阻,再也不用频繁换车改轮,那该有多好!
但他们也清醒地知道,在列国并立、彼此攻伐的当下,这种统一标准是痴人说梦。
这反而让他们对那个能强行推行此政的未来帝国,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物理统一只是表象,真正的挑战在于制度。
如何保证这个庞大的机器,在自己死后还能继续运转?】
各朝代最普通的百姓们听到这话,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皇帝制度。
他们打心底里喜欢后世人这种解说方式,没有那些晦涩难懂的官话套话,哪怕是这种关乎天下运转的深刻道理,也能讲得明明白白。
连他们这些粗通世事的人也能听懂个大概,并跟着一起想一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