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坐在红木椅子上，像两个挨训的小学生。

    吴敬中背着手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蠢货！”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我到那儿是去工作的，不是和她去胡搞的！”

    梅姐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谁想到那么多呀，就看见你一个人进了那小娘们的家……”

    “白痴！”吴敬中的手指几乎戳到梅姐鼻尖上，随即转向翠平，“悍妇！”

    一直低着头的翠平猛地抬起头，那双杏眼里燃着不服气的火苗。

    “瞪什么眼？”吴敬中厉声喝道。

    翠平咬了咬下唇，伸手松了松衣领，仿佛这样能喘过气来，目光倔强地转向一旁。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余则成推门而入，带着室外的凉意：“站长，我来了。”

    看见余则成，翠平像被弹簧弹起似的猛地站起来，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声音。

    马太太那句“他们要抓她”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让她手心沁出冷汗。

    余则成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翠平，眉头微蹙：“你怎么在这儿？”

    吴敬中冷冷地瞥了翠平一眼：“回来我跟你算账！”

    语气里的寒意让空气又降了几度。

    “是出什么事儿了？”余则成环视一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

    “走，咱们到里边谈去。”吴敬中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语气稍缓，带着他朝书房走去。

    翠平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那声响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