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借刀杀人2  潜伏:晋香佛外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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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诌了一封“家书”,说“袁政委”一切都好,让她安心。

    现在她又问起……

    “没写,”余则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能……最近那边事情多,在忙吧。等忙过这一阵,应该会有消息的。”

    他只能含糊其辞,希望这个理由能暂时安抚她。

    翠平听了,想想也是。

    袁政委管着村里大队,还要负责护送同志、安排转移,事情肯定多。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重新平躺下去。

    寂静再次笼罩房间。

    但这一次,翠平脑子里不再是金条,而是袁佟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脸,还有他将包袱递给自己时,指尖那短暂的、令人心悸的触碰。

    她的脸颊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过身,面朝余则成,像是为了驱散自己心头那份旖旎的思念,也像是出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某种隐隐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老余,”她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跟我讲讲你和左蓝的事呗?”

    左蓝。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余则成心底某个上了锁的盒子。

    一提到左蓝,即使在黑暗中,余则成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抹温柔而怀念的笑意。说实话,他也有许久没见到左蓝了。

    上次见面,假扮成进步记者,去她的驻地“采访”。

    那短暂的会面,却也是他灰色潜伏生涯中一抹珍贵的亮色。

    或许是被这宁静的夜晚和翠平难得的、不带任何敌意或试探的询问所触动,也或许是那份深埋的思念需要一个小小的出口,余则成没有像往常一样回避或敷衍。

    这夜,在黑暗的掩护下,在这间小小的、由谎言搭建的“家”里,余则成对翠平,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讲了许多关于左蓝的事情。

    他讲了他们最初在重庆的相识,左蓝那时是中央公校的老师,明媚而富有理想;讲了她如何用她的智慧和信念,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让当时还身处迷茫与动摇中的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讲了他们之间那份克制而深沉的情感,在国破家亡、危机四伏的大时代背景下,显得既珍贵又脆弱。

    “左蓝……是我的未婚妻。” 余则成的声音在黑暗中流淌,平静而肯定,“我们心里都认定了彼此。只是因为现在时局的原因,肩负的使命不同,所以……还没有办法结婚。”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向翠平解释一下她为何会“阴差阳错”地成为“余太太”,但一想到翠平可能会不经意透露出去,张了张口又将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翠平静静地听着,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余则成和左蓝之间的故事,也第一次明白了原来还有这样一番曲折的缘由。

    她心里原本对左蓝那点模糊的、基于女人本能的微妙比较在听到余则成平静而深情的讲述,以及了解到他们因使命而分离的无奈后,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解和……同情?

    她想起了自己心里的袁佟,那份刚刚萌芽、却同样不得不暂时分离的情感。

    在这一刻,她似乎能体会到余则成说起左蓝时,那份平静下的深沉思念。

    “左蓝同志……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翠平轻声说,语气真诚。

    “嗯,她是的。” 余则成简短的回应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一种奇异的、分享秘密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同病相怜般的温情。

    两个各有牵挂、为了共同目标而扮演夫妻的战友,在这个深夜里,意外地触碰到了彼此内心最柔软、也最真实的一角。

    “睡吧,翠平。” 良久,余则成说道。

    “嗯,睡吧,老余。” 翠平应道,这次,她很快闭上了眼睛,心里那份对金条的担忧和对袁佟的思念,似乎都被刚才那番谈话抚平了些许。

    李涯家中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区域。

    李涯上半身赤裸着,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趴在长沙发上,脸枕着自己的手臂,闭着眼睛。

    后背的伤痕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些骇人的青紫淤血大部分已经消散,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黄色痕迹和几道浅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几乎看不真切。

    江晚月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拧开那支已经快用完的药膏锡管,将最后一点乳白色的膏体仔细地挤在手心。

    她合拢手掌,轻轻揉搓,用药膏的清凉和自己的体温将其焐热。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淡淡的、略带苦涩的草本气味,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心照不宣的沉默。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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