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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按照保密条例,需要放入蓝柜保存。”
余则成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深邃了一瞬。
“站长考虑得很周全,确实需要及时归档。”余则成表示赞同,语气自然,“最近局势变化快,各方面文件往来也多,江秘书辛苦了。”
“分内之事。”江晚月轻声应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仅容两人听见,“对了,余副站长,早上总务科送来一批新的归档标签,说是格式更新了,要求所有蓝柜以上的文件重新贴标。您机要室这边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他们也送一份样本和说明过来。”
余则成心中了然,脸上笑容更温和了些:“那太好了,正需要呢。麻烦江秘书跟总务科说一声,让他们把样本和说明送到我办公室吧,我让我手下的人照着规范弄,免得贴错了又返工。谢谢你提醒。”
“余副站长客气了,我稍后就通知他们。”江晚月微微欠身,“那我先去存放文件了。”
“好,你忙。”余则成侧身让开道路。
江晚月朝他点点头,抱着文件夹,继续走向机要室,推门而入。
余则成站在原地看着机要室的门关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沉。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暖金色。
余则成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下班后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同元书店。
书店里客人不多,显得安静而略带陈旧书籍特有的气息。
罗安屏正拿着鸡毛掸子,看似随意地掸着书架上的浮尘,目光却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看到余则成进来,他眼神微不可察地交汇了一下,随即恢复成普通书店老板的热情。
“先生,来了?看看需要点什么?”罗安屏放下掸子,笑着迎上来。
余则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径直走向摆放字帖和文具的区域,一边翻看一边说:“老板,我来给我家那位买几本新字帖。她最近练字勤快,家里那几本旧的都翻烂了。你这里有没有新到的?最好是颜体或者柳体的。”
他拿起一本边角有些磨损的《颜真卿多宝塔碑》,皱了皱眉:“这本看着有些旧了。”
罗安屏会意,立刻接话:“有的有的,先生,最近刚到了一批新货,品相好,字迹也清晰,都在后面小仓库里放着,还没来得及上架。您要是有兴趣,我领您进去挑挑?”
“那感情好,麻烦老板了。”余则成放下旧字帖。
“不麻烦,您这边请。”罗安屏做了个手势,引着余则成穿过书架间狭窄的通道,来到书店后方,打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是一个堆满书籍和杂物、光线略显昏暗的小仓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仓库里弥漫着更浓的油墨和旧纸味道,空气有些闷浊。
刚才在书店里的轻松客套瞬间消失。
余则成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中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转向罗安屏,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压得极低,直接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整天、几乎让他坐立难安的问题:
“罗同志,‘延安’……广播里说的,胡宗南占领延安……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失手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仅是对一个地点失守的担忧,更是对信仰灯塔可能熄灭的恐惧。
罗安屏看着余则成焦虑的神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仓库门口,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然后才走回来。
他没有直接否认,脸上反而露出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感慨和坚定的神情,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却有力:
“是。延安,目前确实在胡宗南部队的控制之下。”
余则成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更加难看。
但罗安屏紧接着话锋一转,声音虽然依旧压低,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清晰:“但是,则成同志,你要明白,这不是‘失手’,而是……‘放弃’。”
“放弃?”余则成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和不解。
放弃延安?
那座象征意义无比重大的革命圣地?
罗安屏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黄土地。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向往和深深的怀念,声音也柔和下来:
“则成同志,我有幸……曾经去过一次延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感受,“那个地方……有一种精神。那是一种……我很难用言语完全形容的精神。贫穷,但充满了希望;艰苦,却洋溢着乐观;条件简陋,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是信仰的光芒,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光芒。那是一种积极向上、百折不挠、为了理想可以舍弃一切的精神。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余则成脸上,眼神变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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