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脑袋伸出去，和把脖子凑到铡刀下没有区别。”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天天闻着这猪食味儿，听着上面机器轰隆隆响，我他妈都快忘了太阳长什么样了！”

    铁砧猛地捶了一下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就像一群真正的老鼠，躲在臭水沟里！”

    医生终于转过身，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就学会享受当老鼠。至少老鼠懂得隐藏，懂得耐心，所以它们活得比那些耀武扬威的野兽更久。”

    他拿起旁边托盘里的一把精巧手术刀，用酒精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现在比的就是时间和耐心。比起落在华夏手里，我宁愿在这里闻一辈子猪饲料的味道。”

    “庇护？我看是囚禁！”

    铁砧啐了一口，“以前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哪次任务不是干净利落？就因为上次失手……”

    “就因为上次失手，我们折了，差点连‘鼹鼠’都被咬住。”

    医生打断他，声音骤然冰冷，“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上面的愤怒需要时间平息，外面的风声需要时间确认。在你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有没有本事在外面那些猎犬的鼻子下全身而退。”

    铁砧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医生手中旋转的手术刀寒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低下头：“妈的……我就是憋得慌。”

    医生放下手术刀，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忍耐。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任务。”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有节奏的三长两短敲击声，通过通风管道清晰地传下来。

    医生和铁砧同时抬头，侧耳倾听。

    敲击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