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扇关上的门，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掏出手机，屏幕解锁又锁上，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葱哥，这……”旁

    边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人刚开口，就被大葱抬手制止。

    “没听见沙书记的话吗？”大

    葱声音沙哑，“都给我把尾巴夹紧了。最近所有的‘活动’，全部暂停。”

    “全部？”

    另一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几个工地都快验收了，还有那批货……”

    “我说全部！”

    大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谁要是觉得自己脖子硬，尽管去试试。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环视一圈，看着这些跟着他多年的兄弟，一个个脸上都写着不甘和疑虑。

    “你们真以为沙书记是在吓唬人？”

    大葱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那摊尚未干涸的酒渍，“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他今天能来这里，把话挑明，就是在给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祁同伟是什么人？空降过来，直奔南淮！你们觉得他是来喝茶看报的？”

    包间里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大葱一字一顿，“

    都给我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生意。谁要是敢背地里搞小动作，不用等沙书记动手，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

    会所地下停车场，沙瑞金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驾驶座上的年轻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沙瑞金没有接，只是揉了揉眉心：“小白，你跟了我几年了？”

    “八年了，书记。”

    “八年……”

    沙瑞金望向窗外，目光深邃，“时间不短了。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秘书迟疑片刻：“是……安静？”

    “是干净。”

    沙瑞金纠正道，“从上到下，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