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馆长肩膀一耸，转过头来时，脸上已布满恰到好处的沉痛与茫然。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声音带着颤抖：“林书记，我……我也不知道啊！昨晚闭馆前我还亲自巡查，一切正常。这火……这火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泪水，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扫过林天紧绷的侧脸。

    心底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正像岩浆般翻涌——烧吧，烧得再旺些！

    那些麻烦的“东西”，正好借着这场大火，彻底湮灭。

    “天上掉下来的？”

    林天重复了一句，声音平静，却让周遭空气骤冷了几分。

    他向前一步，逼近徐馆长，目光如刀：“徐馆长，博物馆的安防系统是全省标杆，二十四小时红外监控、温度湿度自动调控、无死角烟雾感应……你告诉我，一场能烧穿三层防火隔离带的大火，是怎么‘突然’烧起来的？感应器集体失灵了？自动喷淋系统也‘恰好’故障了？”

    徐馆长后背渗出冷汗，但多年修炼的城府让他面上依旧惶恐：“林书记，设备……设备也有老化的时候，意外，这绝对是意外！我已经让保卫科调取监控了，一定会查清……”

    “意外？”

    林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那我再问你，地下藏宝库的独立防火系统，为什么需要手动启动？”

    “而且控制室，偏偏设在火势最猛的中央大厅？这设计，符合国家特级文物库房的规范吗？徐馆长，你是文博系统的老专家，别跟我说你不懂。”

    这几句话像钉子一样，精准地敲在徐馆长的致命处。

    他眼皮猛地一跳，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设计漏洞……这原本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万一需要“处理”某些藏品时，可以制造“不可抗力”的假象，如今却成了指向他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