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当场懵在原地，满头雾水。

    这是哪跟哪？

    他辛辛苦苦证道回来，还超常发挥答了满分，他煌弟这TOP癌不夸他就算了，怎么还要被扬灰？

    他这道证的有那么差吗？？

    云擎怔怔低头自查一遍周身道韵、道途根基。

    是凌霄帝道没错啊。

    算了不重要，云擎极其自来熟的打量起云台四周。

    他看着满地乱棋，随口问道：“棋盘怎么了？”

    云煌冷冷道：“手滑。”

    云擎：“……行趴。”

    仙帝手滑，滑得还挺厉害。

    云擎一挥袖，拾起满地散落的黑白，抬手扶正棋盘，“哐”的一声摆云煌面前，四只眼睛眨了眨：“煌弟，还下棋不？”

    云煌再次闭眼，不理这糟心玩意。

    “我给你带了礼物。”云擎笑着坐在他对面道。

    云煌睁眼看了他一眼。

    “什么？”

    云擎不说话了。

    “云、擎。”云煌额角青筋暴起。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嘛。”云擎笑呵呵从空间里掏出一盒小兔子形状的米糕，兔耳朵上点着点点金黄的桂花酱。

    云煌坐在高台之上，金瞳静静望着云擎。

    许久，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整座仙庭瞬间晦暗下来。

    “云擎，你可知，你证的是什么道？”

    云擎眨眨眼：“自然知道。”

    云煌俯身，金瞳几乎逼到他眼前。

    “那你以为，本君证的，是何道？”

    那双凌驾诸天的圣眸，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郁，死死盯着云擎，不放过他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仙帝，仙帝……

    云擎突然悟了。

    天道过于热情雀跃的迎接，云煌突然性情别扭反常，两位长老莫名的态度。

    过往所有细节，在此刻成功串联。

    他们兄弟二人，证的竟是同一条大道？！

    大道之巅，亘古铁律。

    同途之道，尽头唯一。

    一条无上大道的终极，永远只能容纳一尊道尊，独占永恒。

    无有例外，无人可以双尊并存。

    昔年琅嬛清虚温泉池畔，云煌还曾慵懒倚着温池，对云擎淡淡戏言：“日后若你选定的道途之上有人先行登顶，可要本君帮你杀了，取而代之？”

    云擎的呼吸有一瞬的凌乱，接着又复归如常，静水流深。

    云煌一时竟不能从中窥见更多。

    他指尖轻轻扣住棋案边缘，恶劣的期待着云擎接下来的反应。

    云海翻涌，高台风寂。

    终于，在云煌晦暗莫测的注视中，云擎动了。

    他伸手，缓缓搭上刚刚掏出的食盒。

    云煌金眸一眯。

    然后，云擎指尖捏出一块白白软软、塑成垂耳小兔子模样的米糕。

    眨了眨眼，举着米糕十分自然地问：“煌弟，吃糕不？”

    米糕眼睛是两粒红豆点出来的，尾巴上还沾了些细碎桂花糖，两只耳朵捏得圆润可爱。

    金瞳望着怼在自己鼻子前白白软软的东西。

    整座仙庭的风，停了。

    物理意义上的，停了。

    御霄门外，正在搬天柱的金甲傀儡僵在原地，丈量星轨的玉石人偶阵尺悬在半空，衔着符文石片的机关飞鸟扑棱到一半，啪嗒一声撞在殿檐上，又不敢掉下来，只僵硬地挂在那里。

    万盏仙灯幽幽亮着，却连灯焰都不敢晃一下。

    整座仙庭静得可怕。

    片刻后。

    仙庭深处，骤然传来一声离了个大谱的咆哮：

    “云擎！”

    “你脑子有病吗？”

    远处，刚跑出万里的云渊听见这一声，脚下一滑。

    ——

    还差一点，一会替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