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有些无奈：“九啊……她坐这儿瞅一眼就……”

    小九一个眼神过去，他后半句堵在嗓子里。

    她伸手把老六的手腕往下一按，那光团揣回作训服。

    “自己收集去吧，这个我们已经融合了。”

    承认也好，否认也罢，并不影响什么，她只是好奇一些事情，想证实一下。

    风从断墙的口子外灌进来，卷着那点温热的光亮往人脸上飘。

    李晚星撑着膝盖站起身，视线落在小九脸上。

    她下巴往小九怀里那团光一点。

    “留着吧。”

    说完她拍了拍膝头的灰，转身往废墟里走，半道上随口撂下一句。

    “我们原路返回，进来那道门，再点开就是。”

    老六瞪大眼睛，抬手就要说话。

    小九反手把他拨到自己身后，偏过脸去看巷子深处。

    李晚星脚步没停，这一拨落进她眼里。

    “真的是原路。”

    她一句“原路”撂出去，对方的举动，比张口说什么更能证明她的推测。

    林五五蹲在旁边，眼睛黏在光团上，眉头一点点拧起来，声音压低了，只够自家人听见。

    “邪门儿了，我刚才留意了下”

    “按照他们说法，一路攒的加一起，都没这一个光团大。”

    他扭头冲杨天昊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

    “哥，你蹲那儿跟她说两句话，让这东西升华了？”

    杨天昊自己也还懵着，搓了把脸，换了副面孔：“也不看小爷是谁，后面的，交给我。”

    林五五：“呵呵。”

    李李：“呵呵。”

    另一头，老六回过神，从小九身后探出脑袋，把那团光捂实。

    随即抬头认真的观察起来，现在安全了，眼睛却不够用，在两张一模一样的女生脸、一模一样的男生脸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都是双胞胎？”他拿匕首的手比比李李，又点了点林五五。

    李晚星视线挪向那姑娘消散的空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杨天昊，按照你的说法，电影里那个伽椰子，在意的是一个日记本，对吧。”

    点头。

    “你喊日记本的时候，她确实去够了，可她真正死攥着的，从头到尾都是这截红绳。”

    杨天昊喉咙动了动。

    “那个小女孩儿……困在自己的恐惧里，出不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老六怀里透光的地方。

    李晚星目光挪向这片荒芜的血月世界，“这地方不是给活人待的，扔到这儿来的，全是让恐惧吃干净，只剩本能的。”

    她停了一下。

    “这不是考场。”

    杨天昊嘴唇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个垃圾场。”

    他低头看自己那双砸石头砸到抬不起来的手。

    那点刚看透人生的松弛，随着眼前的事情，一寸一寸收了回去。

    老六立在小九侧后，林泽川扔掉碎石片后撤离半步，李李退回李晚星身边，林五五站直了。

    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两拨人重新站到安全距离。

    现场的氛围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林泽川赌对面不认识他们，小九此刻也不想战斗，需要想办法先回去联系老大确认些事情。

    这一架，今天打不得。

    小九往后退了半步。

    “这里的怪物不少，谁先凑够谁走，各凭本事。”

    她目光从李晚星身侧绕过去，落在巷子深处，转身带着老六拐进另一条断墙后，脚步看似随意，后背却很巧妙的没躲开这边，就快消失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空那还在不断下坠的天体。

    “奇怪的地方……”

    老六回头瞥了眼，确定视线中已经看不到对面五人，悄咪咪的问道。

    “九，档案里……也是两个人？我就看过一眼，不记得有记录说是两个人啊，那边俩男的也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大真让咱保证这帮人活着？这唱的到底是哪出。”

    小九在手腕上那圈绳印上摩挲了一下，“保证这帮人？只保证她就行。”

    “我去！不早说！哎？俩一样的都……。”

    “不知道，别走太远，至少别让那俩面孔，死在这儿，出去我问问老大。”

    几步开外，李晚星也靠着墙，在思考着什么。

    林五五凑到林泽川耳边，眼皮往李晚星那边挑了挑。

    “林博士，那东西扑你那一下，这老六喊的是保证你们活着，转头这位来一句，只保一个，这俩人，认识你身后那位？”

    林泽川摇摇头，“我没印象，答案……先想办法离开这儿。”

    林泽川收回望向断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