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五伸手，在那台终端上按了一下。

    屏幕很顺利的亮了起来，映得周围几排机柜一片白。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没标题，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几人，林泽川点了下头。

    双击打开，是几行字：

    “东西在这个文件夹内，它不会完整的呈现出来，目前是打乱的状态。”

    “取的时候，按在场的人数，把文件均分，下方储物架上有足够的U盘，一人一个带着去脑机区，内容散到潜意识里，别放在一个人脑子里，会被发现。”

    李李弯腰，在下面的空间里翻出十个U盘，“真的有哎，可文件怎么均分啊？又不是切蛋糕。”

    杨天昊：“我会。”

    “哦……”李李看着后面那段话，又问道：“那散到潜意识里怎么做啊？”

    林泽川：“我会。”

    杨天昊皱起眉，“等等，散到潜意识，得用脑机往里写吧，我们现在在这系统里，身上连根接口都没有，拿什么写？”

    “到脑机区。”

    “我用那儿的东西，给你们一人做一个简易的脑机接口，费点功夫，问题不大。”

    他说得很自信，手指还在太阳穴旁边比划了一下接电极的位置。

    李李把U盘直接扔给了杨天昊，“合着一个萝卜一个坑啊，行行行。”

    至于文件里的内容是什么，设备上一个字都没提。

    文件末尾，有个落款。

    林泽川看到这儿的时候，手指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青瑶……”

    叶青瑶在他脑海里的记忆，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系统世界的档案里他单身，没有妻子；最深的日常记忆里，他一个人住，桌上一副碗筷。

    可外面的世界里，他和叶青瑶结婚十年。

    哪段是真的，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现在，这个名字落在他面前。

    “叶青瑶……”他再次低声念了一遍。

    林泽川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目光路过杨天昊的时候，他一哆嗦，眼神往旁边飘，手往手腕上的银镯摸过去。

    “看……看我干嘛。”他干笑，“我也不知道啥情况啊。”

    他知道叶青瑶的存在，也记得叶青瑶交代过的事情，只得转移话题。

    “躲，躲喽，我要弄这个文件了。”他往前上了一步。

    “一个落款，回头再议，再说了，一个电子落款，保不齐是谁留的呢。”

    李晚星看了杨天昊一眼，又看向那个落款。

    她清楚林泽川刚才只是随意的扫向身后。

    “先处理文件吧。”

    林泽川把目光收回到屏幕上，“说按人数平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所有人，李晚星、杨天昊和他自己，三个。

    当目光落到李李、林五五身上时又停住了。

    他盯着这两个人看了很久。

    李李靠在一台机柜边上，手指转着一颗螺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林五五还趴在那台终端旁边，盯着屏幕上的落款。

    林泽川忽然开口。

    “分五份。”

    杨天昊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了手中已经要按照三份处理的动作，“五份？”

    他点了点自己、林泽川、李晚星，“咱们不就三个人么？”

    “他俩，也算？”

    “算。”林泽川回答的很肯定。

    这回不光杨天昊，就连李李和林五五本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杨天昊挠头，“李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面瘫姐的执念幻象，林五五是你的备份，这俩，算哪门子的人？”

    “她有自己的想法。”林泽川看了李李一眼。

    “林五五也有自己的判断，想的跟我不一样。”

    “听我的。”

    他顿了一下，“五份。”

    李李把螺丝搁回机柜，表情从疑惑回到了挑眉，“哟，我这也算有户口了？”

    林五五从终端旁抬起头，“我属于贯彻备份功能到底呗。”

    杨天昊看着林泽川坚定的眼神，便没再继续多话，在机柜的操作台上按了几下。

    把那堆东西拆成五份，一一存进五个U盘之中。

    杨天昊在数据中心的主机上，顺手把全城设备的状态记录调了出来。

    很详细，哪台设备、什么时候启动过、运行过什么，都在上面。

    他往下翻，绝大部分设备从记录开始到现在，一直停着。

    唯独脑机区那一片，有一台，在10月20日，单独启动过一次。

    就一次。

    “哎？？？10月20日。”杨天昊盯着那行，“我们刚落地，这里面有设备启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