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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洪流,朝著前方的城楼疾驰。
四百余骑兵疾驰至枹罕南城下。
马蹄声在空旷的城门前轰然迴响。
王雄率先勒住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得尘土飞扬。
只见厚重的城门正大开著。
他眉头微蹙,敏锐地抬眼望向城头,只见光亮中,一道身影正凭栏而立,“城头上有人!”
豆卢翎突然惊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诧,抬手直直指向那道身影,“是大將军?!”
陈宴的衣袍在夜风里微微飘动,脸上不见半分情绪,扫过城下的眾人,抬手按住城垛,朗声道:“直入城门,不要停歇,往北门而去!”
“遵命!”
王雄应了一声后,没有半分犹豫,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率先朝著敞开的城门衝去。
身后的四百余骑兵紧隨其后,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噠噠”的急促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队伍毫不停歇地横穿城內街巷,中途甚至没有看到一个百姓.....
王雄率领骑兵临近北门。
就在这时,注视前方的吴將军,双眼微眯,忽然抬手示意:“前面那人看起来,怎么这般眼熟......”
只见不远处立著一人一马,身影在暮色中略显单薄,却稳稳挡住了去路。
隨著队伍逐渐逼近,那人的轮廓愈发清晰——
一身熟悉的鎧甲,胯下骑著一匹雪白马匹,腰间悬著一柄环首刀。
“是寇洛!”王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当即勒住韁绳,战马放缓脚步,身后的四百余骑兵也纷纷减速,队列整齐地停在路边。
“诸位,大將军命我在此接应!”
寇洛对著王雄、豆卢翎等人郑重抱拳,语气急促却沉稳:“快隨我走!”
说罢,又指了指北城门的方向。
“阿洛,后面穷追不捨的吐谷浑骑兵,怎么办?”豆卢翎催马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
寇洛闻言,余光瞥了眼身后,南城门的方向——
暮色中,隱约已能看见远处的烟尘。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腰间的刀鞘:“大將军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
一炷香的功夫刚过。
南城门远处的旷野上,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六千余吐谷浑追兵,裹挟著漫天尘土疾驰而来。
“他们进城了....”
“该死的!”
夏侯顺勒马立於队伍最前,注视著枹罕城,愤懣不已,骂骂咧咧道:“又他娘的让陈宴逃掉了!”
钟立房正急得用马鞭抽打著马腹,目光扫过前方时突然一愣,伸手朝著城门方向指去:“誒,前方城门还开著?!”
眾人循声望去,果然见那厚重的城门依旧敞著,黑洞洞的城门洞像是一张沉默的嘴。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从城头飘来。
琴音清越却带著几分冷冽,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与方才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你们看城头上有人!”素和贵突然拔高声音大喊,伸手指向城头。
只见城头之上,陈宴並未著甲,一袭月白色襦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雋。
他端坐於一张案几前,膝上横放著一张七弦琴,指尖轻拢慢捻。
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兵戈之气都与他无关。
案几旁侍立著一名素衣侍女,垂首敛目。
琴弦在陈宴指尖震颤,悠扬的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时而清越如空谷鸟鸣,时而舒缓似月下溪流,在寂静的暮色中瀰漫开来,竟將城下的马蹄声与喧囂都压下去几分。
“这人谁啊?”
“居然还在那儿弹琴......”
钟立房不明所以,疑惑道。
“太子,咱们要进城吗?”
素和贵策马上前,来到夏侯顺身旁,请示道。
“进!”
“为什么不进!”
夏侯顺闻言,眉头猛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勒住的战马烦躁地刨著蹄子。
他抬手朝城头指了指,声音里满是讥讽:“这不就是中原的空城计吗?”
“真当本太子没读过兵书?”
身为王储,夏侯顺同样精通音律,从城头上那琴声中,听出了慌张.....
他可以肯定这是疑兵之计,必是周军兵力捉襟,想让他们以此退兵!
“太子,这城门大开,小心有诈啊!”
尼洛昼连忙上前,满是担忧:“万不可冒进!”
“能摆空城计,说明陈宴已经无计可施了!”
夏侯顺一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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