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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在书房里狼狈地躲闪。
脚下踉蹌著一步步后退,官袍被扯得歪歪扭扭,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书房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烛台摔落在地,烛火熄灭,只余下青烟裊裊。
胡逾明疼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逃!
连滚带爬地朝著大门方向退去,后背一次次撞在门框上,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终於退到门口时,他瞅准空隙,猛地转身,撒丫子就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书籍都顾不上捡。
宇文卬追到大门口,喘著粗气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凶光未散,额角的汗珠混著怒意滚落。
而胡逾明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回头望了一眼,见宇文卬没有追来,才敢停下脚步,捂著肿痛的脸颊,对著书房的方向大喊:“殿下!今日之事,下官会一五一十报於宗师大人的!”
宇文卬闻言,仰头冷笑一声,朝著其背影怒吼:“报啊!有本事你儘管报!当本王怕你不成!”
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他已经被削爵圈禁了,处境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还有何可惧的?
寒雾还未散尽,庭院里的霜气沾在阶前。
就在宇文卬叉腰怒喝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譙王妃上官溯晴身著一袭月白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浅青比甲,裙摆扫过霜地,悄无声息地走来。
她身侧的侍女提著朱红食盒,步伐轻盈,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上官溯晴刚踏入庭院,便撞见宇文卬怒目圆睁的模样,远处胡逾明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未完全隱入雾中。
书房门口散落著撕碎的书页与歪斜的烛台,一片狼藉。
她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隨即敛去神色,走上前柔声劝道:“王爷,息怒。”
女人声音温婉如春日流水,瞬间冲淡了几分庭院里的暴戾之气,“胡先生也是奉命行事,並非有意惹王爷不快.....”
宇文卬闻声回头,见是王妃,眼底的凶光渐渐褪去,只剩些许未散的烦躁,鬆了叉腰的手,语气缓和了不少,带著几分疑惑问:“你怎么来了?”
上官溯晴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宇文卬身上细细打量,眸中满是掩不住的心疼,“王爷,晨间天寒,妾身特意煲了鸡汤,想著你许是还未用早膳,便亲自送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碎纸屑,声音软了几分,“这些时日你心绪不寧,瞧著都瘦了好些.....”
宇文卬闻言,头一扭,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执拗:“不喝!”
说罢,转身快步走进书房,將满室狼藉拋在身后。
上官溯晴並未在意他的拒绝,依旧笑意盈盈地跟著进去,示意侍女將食盒放在案上。
她亲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瀰漫开来,驱散了书房里残留的墨尘之气。
食盒內白玉碗中,鸡汤澄澈,浮著几粒红枣与枸杞,色泽诱人。
上官溯晴拿起银勺,盛了满满一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宇文卬面前,眼神恳切:“王爷,多少进一点吧。”
隨即,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哀求,“你已经几日没好好用膳了,空腹动怒伤了脾胃,日后可怎么好?”
宇文卬盯著递到面前的汤碗,眉头拧得更紧,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又翻涌上来。
他猛地偏过头,语气带著不耐的驱赶:“不喝!说了不喝就是不喝!”
隨即,抬手一挥,带著几分戾气,“不要来烦本王!让本王静一静!”
上官溯晴猝不及防,手中的白玉汤碗被狠狠一推。
“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滚烫的鸡汤四溅,瓷碗碎裂成数片。
几滴滚烫的汤水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泛起红痕。
“啊!”一声轻呼从王妃唇边溢出,她下意识缩回手,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楚,却强自忍著没有失態。
宇文卬见状,心头一紧,方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关切。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溯晴,怎么样了?烫到哪里了?”
语气焦急,全然没了方才的蛮横。
上官溯晴却將烫红的手背迅速背到身后,脸上挤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摇了摇头:“妾身没事!”
“只是手背被溅到了些许,不打紧的,无碍!”
宇文卬看著她紧抿的唇角和眼底难以掩饰的疼意,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本王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
“方才心绪烦乱,一时失了分寸。”
上官溯晴温顺点头,眼底满是体谅:“妾身知晓王爷心中烦闷,怎会怪你。”
她缓了缓,见他神色鬆动,便上前一步,声音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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