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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锭约莫拳头大小,在昏黄油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他手腕微扬,银锭便带著轻微的破空声朝费铁匠飞去,说道:“这是下一批的定金!”
费铁匠眼疾手快,连忙伸长胳膊接住,入手冰凉沉重,掂量著便知分量十足,脸上的笑意瞬间炸开,眼角的褶子挤成了沟壑,连忙將银锭揣进怀里,双手拱起躬身应道:“好嘞!”
“您吩咐的活儿,小人保管早早打好,打磨得比这回还要精细,定叫您验取时挑不出半分毛病!”他振振有词地拍著胸脯,语气里满是討好与篤定。
生怕慢了半分让这位阔绰老主顾不快。
宇文卬闻言,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没再多言,转身便朝著门外走去:“走了。”
何平见状立刻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宇文卬身后。
费铁匠捧著装满银锭的紫檀木盒,一路弓著身子殷勤相送,嘴里不停念叨著“公子慢走”“一路顺遂”。
直到两人走出铁匠铺门槛,他还站在门口,望著宇文卬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连连躬身致意:“文公子,您慢走!”
此时的铁匠铺外,斜对面那座不起眼的阁楼二楼。
两扇窗欞被悄悄推开一道缝隙,恰好能將铺门口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崔颐宗身著青衫,指尖紧紧抵著窗框,目光死死锁定著正缓步离去的宇文卬,压低声音对身旁之人说道:“公子,就是这人!”
言语之中,满是確定。
在宇文卬第一次前来鬼市,购置铁甲与兵刃之时,就已经盯上他了.....
身旁的高长敬则一袭锦蓝长衫,手中把玩著一把素麵摺扇,微微倾身,透过窗缝打量著下边的宇文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他就是那被废为庶人的宇文卬呀!”
顿了顿,又轻笑著补充了一句:“倒是有点意思!”
阁楼內光线昏暗,映得眼中的神色愈发深邃。
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似在思索著什么。
鬼市的喧闹依旧在寒夜中翻涌,残雪被往来行人踩得愈发细碎,混著炭灰与各类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宇文卬领著何平,慢悠悠地在摊位间穿行,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古玩旧器、奇门小物,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將周遭动静尽收眼底。
何平始终紧隨其后,灰布短褐的身影如同影子般低调。
。两人走过售卖符咒的小摊,绕过摆弄旧兵器的货郎,又在一处陈列著异域宝石的摊位前稍作驻足。
宇文卬隨手拿起一块泛著蓝光的石头看了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逛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宇文卬抬手拢了拢貂裘领口,感受著夜风寒意渐浓,终於淡淡开口:“走吧!咱们该回府了.....”
“是。”何平低声应道。
两人刚转身朝著鬼市出口的方向走去,尚未走出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四个戴著狰狞铁面的身影,从两侧摊位后走出,呈扇形拦住了去路,铁面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頜线条。
高长敬上前一步,声音透过铁面传出,带著几分沉闷却清晰的穿透力:“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宇文卬脚步一顿,神色不动,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四人,最后落在为首的高长敬身上。
他眉梢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故作茫然的疏离:“你谁啊?我们认识吗?你有什么事?”
高长敬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不慌不忙,带著一丝试探:“冒昧的问一句,公子你买这些铁甲兵刃,是意欲何为呀?”
这话一出,宇文卬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锦袍下的手悄然握紧,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高长敬:“关你屁事!”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刻意流露的蛮横与不耐,既是回懟,也是试探:“老子的银子,老子乐意怎么,是老子的事!”
“別挡道!闪一边去!”
话音落下,微微侧身,摆出要强行穿过的姿態。
寒夜中的鬼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风卷残雪的呜咽声在耳畔盘旋。
高长敬戴著狰狞铁面,身形纹丝不动,如同磐石般挡在路中。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铁面传出,带著几分戏謔与篤定,一字一句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公子,你重金找铁匠买这些物件,不会是准备用来造反的吧?”
宇文卬闻言,瞳孔骤然一缩,隨即脸上故意浮现出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与恼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厉声呵斥反驳:“放屁!”
“本公子买来是用於武装族人,去投军报国的!”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语气激动,仿佛被人污衊后急於自证清白。
高长敬闻言,铁面后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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