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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招了招,声音压低:“附耳过来!”
宇文泽当即听话照做,快步上前一步,微微侧头,將耳朵凑到陈宴唇边,生怕漏听一个字。
陈宴俯身,指尖虚挡在唇边,避开廊下僕从的目光,低声將秘法缓缓道来,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
晚风卷著荷香掠过两人,廊下的纱灯不知何时已被僕役点亮。
暖黄光晕洒在庭院里,將两人的身影拉得頎长。
宇文泽起初还凝神细听,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待陈宴说完,猛地直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诧异,脱口而出便是一声惊呼:“我的天爷嘞!”
“阿兄,竟还能这样的吗?!”
语气里的难以置信,惊得池边的蛙鸣都顿了一瞬。
他怔怔望著陈宴,只觉往日所学全然不及,阿兄这数句点拨精妙,一时竟愣在原地,忘了言语。
陈宴极有自信地頷首,胸有成竹地说:“那是自然!”
隨即,眉头轻挑,反问道:“为兄还能骗你不成?”
语气里满是篤定,玄色锦袍在暖黄灯火下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宇文泽苦涩一笑,颇有几分懊恼,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难受地说:“那弟之前使得劲儿,岂非大多数都是,徒劳无用之功?”
一想到连日来费心费力,竟多半是白费功夫,他眉宇间便满是郁色。
哪怕去赌坊输了几千两银子的失落,都不及此刻的懊丧真切。
陈宴见宇文泽这般模样,正要开口打趣,却见廊下光影一动。
一个貌美秀丽、年岁不过十五六的侍女,端著描金漆盘快步上前,盘中两碗甘泉上都镇著晶莹冰块,寒气顺著碗沿裊裊升起,驱散了暮色里残留的暑气。
侍女垂首躬身,声音温婉恭谨:“柱国,郡王!”
“冰镇甘泉备好了,您二位润润喉!”
宇文泽本就因暑气与懊恼心头燥热,见状当即上前,直接端过一碗,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碗,顿时鬆了口气,嘆说:“鬼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隨即,仰头大口將碗中冰水饮下,冰水入喉,暑气顿消,畅快地舒了口气,连声讚嘆:“这种时候来这一碗冰水,简直无比畅快啊!”
陈宴也缓步上前,接过另一碗冰镇甘泉,慢酌几口便消了喉间乾渴,喝完后將碗轻放在漆盘里,淡然一笑,感慨道:“得亏是早早就让他们,五月就开始製冰储冰了.....”
“不然这才七月初,往后剩下的两个多月酷暑,还不知道得多难受呢!”
侍女收了空碗躬身退下,陈宴便引著宇文泽往庭院西侧的沁芳亭走去。
亭中早已摆好梨花木棋盘,黑白棋子分列两侧,乌木棋盒泛著温润光泽。
两人刚在亭中石凳上坐下,正准备取子对弈一局,亭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著贴身侍女的轻唤,陆寧已然走近。
陆寧眉眼温婉如水,肌肤莹白似玉,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裙摆轻垂,透著几分嫻静雅致,唯有眉宇间藏著几分江南女儿少见的干练。
她此刻已有四个半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行动间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轻缓,手中捧著一本蓝布封皮的帐簿,贴身侍女紧隨其后。
到了亭前便领著侍女,一同恭敬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夫君,郡王!”
陈宴原本凝望著棋盘的目光,当即柔和下来,笑著看去:“寧儿来了?”
“快坐!”
说著,便起身,伸手稳稳扶著陆寧的手肘,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身侧铺著软垫的石凳上。
动作间满是细致关切
陆寧温顺頷首:“是,多谢夫君。”
待坐定,陈宴才注意到她手中始终捧著的帐簿,眉头微蹙,温声问:“你这手中还拿著什么?”
陆寧闻言,双手將帐簿轻轻捧起,递到陈宴面前,语气温婉却不失条理:“这是近来咱们国公府,冰块生意的匯总帐簿,入夏以来府中冰窖除了自用,余下的都適当降价售予了长安及周边的百姓,这是这月的进出帐目,还请夫君过目!”
帐簿封皮整洁,边角齐整,显然是被仔细打理过。
陈宴伸手接过帐簿,却未翻看,只隨手放在身旁的石桌上,语气里满是关切,带著几分叮嘱:“寧儿,你这都有孕了,胎相虽稳,也別这般亲力亲为做这些算帐理事的事,交於陈准序他们打理就好!”
“你如今的第一要务是安心养胎,仔细累著身子,伤了腹中孩儿。”
陆寧闻言莞尔一笑,眉眼弯如新月,江南女子的温婉在笑中尽数流露,轻声道:“妾身问过汐儿妹妹,她说如今月份不大,胎气稳固,多走动著理事,反倒比整日臥床更利於养胎,无碍的.....”
隨即,目光扫过桌上的帐簿,神色渐渐正色,语气也多了几分坚持:“而且,陈准序他们都忙不过来,也对这些银钱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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