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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鬆懈的指尖,全部被这无声的號令紧紧攥住、收束归位,肃穆的空气倏然压了下来。
方阵里齐刷刷竖起耳朵,整个操场霎时静得异常眾人皆屏息凝神,
又一道声音劈开热浪,“全体注意!”
所有游离的肢体瞬间焊进大地,身体挺立如弦上之箭,操场化作一枚憋足气的哑雷,悬停在沸腾的临界点上
“燕京大学2004年学生军训三团军训会操,开始!”
隨著这一句,两千多人经歷十几天烈日酷暑的淬链,经歷无数次挥汗如雨的重复,经歷从散漫到整肃的蜕变所等待的时刻开始了。
“標兵就位!”
“升国旗,奏唱国歌!”
標准程序一项项推进,终於到了校长们喜闻乐见的环节。
“燕京大学,军训三团,列队完毕,请您检阅!”
“开始!”
一声令下,校领导脊椎自动切换钢柱模式,头颅微扬,踮起的脚尖几乎在跳芭蕾。
毕竟诺贝尔奖盃哪有扩音器趁手?sci论文堆砌的学术尊严,终不敌对数千人吼出“同学们辛苦了”时炸开的颅內高潮。
“首长好!”
瞬间激活校长们封印的將军魂,挺胸撅肚的每一步,每一次挥手幅度精確计算的都像阅兵纪录片標准帧率,连回应“首长好”的颤音都透著五星上將的使命感。
嗓音劈了叉?无妨,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手臂奋力挥下,剎那间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脚下踏过,他们胸中涌动著浩荡的军长梦,在幻想中的金戈铁马里纵横驰骋,检阅著整片江山。
原来人生终极浪漫,是让迷彩方阵配合自己出演一场“我的校长我的兵”。
“誒,你瞅瞅,这气势都不一样了啊?腰椎间盘都治好了。”
主席台边看台,正盯著自家学生所在的两个连来回看著的李乐忽然听到一旁传来的议论。
“可不,不想当將军的校长不是好老师。”
“噫~~~~”
“別噫,要你,你想不想听一听几千號人对这里喊首长好?”
“学术权力武装化?”
“嘿嘿,瞧见那眼神没,其实心里喊得不是同学们辛苦了,而是你们都是我的兵。”
“嘖嘖嘖,大丈夫当如是也。”
“其实你应该说,彼可取而代也。”
“小声点儿,回头让人听见,治你个谋反之罪。”
“哈哈哈~~~”
李乐笑了笑,眼神又从队列,转移到了主席台上,那一字排开的领导评委身上,心说话,到时候,希望你们能拿的稳,拿的住。
等到校领导心满意足的回到主席台落座,“各连队,会操开始!”的號令又响彻操场。
队伍瞬间启动,各连队红旗迎风招展,步点沉重地砸在灼热的地面。
一支支连队按著顺序,齐步走到主席台前的会操场地,逐一开始队列操演。
口令乍起,四面转法整齐划一,百余只足踏如一声顿响,齐整的衣襟摩擦声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浪,復又落下。
齐步走如江流初发,脚尖绷直,一排排脊樑挺立绷紧,口令再落,立定之声骤紧,皮带铜扣闪出瞬间刺目的光亮。
正步行走,每步砸下都若小小闷雷,脚背绷直的迷彩裤管,锐利如一把把展开的新剪,整齐有力的砸地声,捲起细尘肥羊。
口令又出,“蹲下!”
身体仿佛被统一指令卸去支撑,腰胯如风吹过草一般向下弯曲,眨眼间操场上泛起一道青绿的人浪伏地,再站起来时,百十人竟又若拔地而起的青松,颯然亭立。
杜华茜探著身子,倚著栏杆,一脸关切,紧张的看著自家社系所在的五连和十四连的操练完毕,一扯身边李乐袖口。
“怎么样,咱们的学生怎么样?”
李乐给了个安心的笑容,“最起码不会垫底了。”
“出息,我觉至少前五,我记著呢,不算特战连和国旗班,刚才十六个连队里,有三个转向转错的,有两个队列错位的,七连、十五连还有同手同脚的,其他没明显失误的,气势和精神头上,不如咱们。”
杜华茜晃了晃手里的小本本。
“嚯,你还做记录的?”
“那可不。”
“不过,这才一项,后面还有分列式和军体拳。別高兴地太早。”
“你这人,净说丧气话,我看行,就行!”
李乐笑了笑,看了眼主席台上,正在交头接耳,打分的一群人。
没几分钟,各连整队完毕,“分列式开始!”
踩著激昂的军乐布点,一支支连队方阵开始向主席台走来,伴隨著“向右看!”“一、二!”的吼声,一条条绷直的腿同时闪电般踢出,笔直如铁线,一只只臂膀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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