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77章 旱魃命格,被人蹬了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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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好一阵子,张凤鸞终於屈起两条长腿,踏实地踩在地板上。

    菸蒂被精准地撳灭在菸灰缸中,昨夜未归的衣物七零八落,隨手捞起手边的长裤穿上,再捡起那件外套抖了抖,套上。

    “刺啦!!”

    窗帘彻底拉开,大雾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大半,江对岸的灰影被晨光揉染出一线浅金锋芒,刺破迷濛,硬挺地延伸开去。

    潮水早退了,只留下水面上,秋阳下泛起细碎金光,昨夜惊涛骇浪恍如幻梦。

    回身从床头拿起那方小小的金属烟盒,盒盖弹开,指腹拈出一根新烟,这动作比记住千万条法条更加刻骨。

    夹起烟身,走到门边,开门的一瞬间,走廊灯幽白的光线泼了进来。

    张凤鸞没回头,只是將那支烟,漫不经心地点在唇上,仿佛完成一个微小而不可或缺的仪式。

    “嘶~~~呋~~~~~”

    电梯口指示屏红色的数字正一路攀爬上来。眯眼望向那片红光,眼中有种洞悉规则后的惫懒。

    风流无痕。

    三个月恋情如潮汐退去,而他早已学会在每一场“感情”中全身而退,毕竟真正的大律师,连心碎都能辩作一场笑谈。

    路边,伸手,拦车,钻了进去。

    “师傅,南山路,有没有现在还营业的酒吧?”

    “乖乖,先生说笑,这一大早,八点多,哪有哎,不如,喝咖啡怎么样?”

    张凤鸞往后一摊,“可咖啡苦啊。”

    “那就多放哎。”

    “呵呵,也是。”

    车行不远,还没到南山路,手机响起。

    接通后就是一阵高声的喝骂,张凤鸞皱著眉头,忙把手机离耳朵远了。

    “你丫的胆儿肥了啊,敢不接电话,你自己瞅瞅,昨晚到今儿一早,多少个未接电话简讯?是不是又和哪个娘儿们滚床单呢?我给你说,在这么下去,特么你狗日滴早晚死女人肚皮上,三十多岁的人了,一天到晚......”

    听著这通骂,张凤鸞乾脆一摁掛机,没来及鬆口气,手机又响,看了眼號码,掛机,再想,再掛机,反覆几次,终於摁了通话。

    “有事说事啊,別骂街,最近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没招你惹你啊。”

    “嘿,你个.....”

    “哎嗨,没事儿我掛了啊。”

    “哎,等等。”

    “愿意正常说话了?”

    “別扯淡,这边有个活,来不来?”

    “啥?”

    “诈骗。”

    “我不接诉讼。”

    “当顾问,把人送进去。”

    “几年?”

    “六千万,你说几年?”

    “哪儿的?”

    “沪海。”

    “不去。”

    “那我让李乐给你打电话。”

    “嘟~~~~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你现在在哪儿呢?”

    “临安。”

    “就知道,那什么,来沪海,见面说。”

    “电话说不行?”

    “说不清楚,你来不来?”

    “我在度假。”

    “你有个屁的假度,赶紧滴,下午,沪海见,不来,抽你丫的。”

    “餵?歪!歪!!”

    瞅了眼手机,张凤鸞嘆口气,琢磨琢磨,一拍司机靠背,“师傅,不去了,回酒店,你等等,再拉我去火车站。”

    。。。。。。

    武康路,秋阳將梧桐叶影筛成细碎的金箔,铺在行人匆匆的脚边。

    路边一家咖啡厅里,空气里浮动著焦香和烘焙黄油的暖甜,混著一点张凤鸞身上清冽的雪松与淡淡菸草味。

    傅噹噹推开沉玻璃门,一眼就瞧见那个陷在宽大沙发里的身影。

    张凤鸞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斜倚著,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用银匙搅动著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眼神放空地望著窗外流动的车河,晨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眉眼间那份疲沓,是独一无二的脏凤鸞印记。

    “哟,傅大律师,有日子没见了?您吉祥!”张凤鸞眼皮都没抬,声音带著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念一句无意义的台词。

    说完,扔下勺子,发出“叮”一声轻响,慢悠悠转过脸来,嘴角掛著一丝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看向傅噹噹。

    傅噹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將手提包放在一旁空位上,“嗯,甚安。怎么,一脸的衰相,又让人给蹬了?哈哈哈,该!钱塘江的潮水没把你脑子冲乾净?”

    “自古只有我蹬別人,没人蹬我。”

    张凤鸞端起自己那杯搅和了半天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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