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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口气,看了眼一旁的大小姐,又低声嘱咐著护士记录,拿出几种药片,递到老李手里。
大小姐看著父亲沉默地吞下药片,喉结艰难地滚动,带著法令纹,深得像用刀刻过。
“阿爸,这些事,该让.....让下面的人多分担些。”大小姐话到嘴边,把“大哥”咽了回去。
“嗯,”李建熙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更深沉的疲惫和未明。
等书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老李揉了揉眉心,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的传到大小姐的耳朵里。
“分担?有些担子,不是谁想挑就能挑得起的。”
“载容昨天见了丑国司法部的特派员。”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家问操纵dra格的手段,他居然翻出二十年前三菱被罚的案例辩解,蠢货!”
“大哥许是想寻旧历.....”
“旧历?”李建熙冷笑,“我教他应付公平交易委员会时说的话,他一个字没记住!”
“他经手的那几个事情,司法部的反垄断谈判,还有国內那个半导体技术泄露的纠纷.....桩桩件件,要么姿態软弱被人牵著鼻子走,要么反应迟钝貽误时机。”
“最后,还是得我这把老骨头,豁出脸面去斡旋,去擦屁股。”
老李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切的无奈和力不从心,说罢,又看向大女儿,眼神复杂,“要是你在.....或许能省心些。”
大小姐没回应,只是倒了杯参茶递了过去。
茶汤映著她低垂的眼睫,“丑国调查、债券、大检察厅的录音.....您不觉得这些事涌得太急?”
接过杯子,刚抿了口的李建熙,慢慢抬起眼皮,“那小子,是不是给你聊过什么?”
“没有专门,只是閒聊了几句。”
“唔。”李建熙继续小口吸溜著茶水,可那意思,示意说下去。
大小姐想了想,语速慢悠悠,“他说,眼下的困局,无论是丑国的巨额罚单,还是国內检方突然加大的压力,甚至媒体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都绝非孤立事件。”
“这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线头,牵在好几股力量手里。汝矣岛那边,需要转移经济停滯的矛盾,推出一个靶子或者说替罪羊,为他们下一步的政策铺路。”
“检察官们需要耀眼的功绩,踩著別人的脑袋,扬名立万,而那些对手,更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还有社会上积蓄已久、对特权的愤怒....所有这些力量,都在某个节点上达成了微妙的合流。”
大小姐顿了顿,看了看老李的神色,继续道,“而他们选中三松,是一种多方博弈之后的必然。”
“除了树大招风,也因为....”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们过去有些做法,確实留下了不能迴避的软肋。”
“不够透明,和汝矣岛大统领之间界限模糊。这些,在风平浪静时是润滑剂,在风暴眼中,就成了別人攻击的绝佳靶子。”
“说到底,这不是针对您个人的恩怨,而是.....我们南高丽这个共生体制,在转型阵痛期,各方势力重新划分权力版图的必然博弈。我们,站在了风暴眼的正中心。”
李富贞说完,书房陷入一片沉寂。
窗外的夜色渐浓,墙上掛钟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噠”声,更衬得室內的静謐。
李建熙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一下,又一下,无声地敲击著柔软的皮革。
女儿的话,或者说,那个笑的很討厌的女婿,传递过来的剖析,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笼罩在诸多表象之下的肌理,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血管和病灶。
半晌,李建熙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向窗外。
“那只小狐狸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我都能想到他的原话,苍蝇不叮无缝蛋。阿西,我还不知道他?”
没有对李富贞的分析做出任何直接评价,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行吧,孩子们难得回来,別急著走,多住些日子。该吃饭了吧?”
说完,手一撑要起身,大小姐赶紧扶住,只觉得老李微凉的手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后天,带笙儿和椽儿去游乐园吧。我让秘书安排一下。”
李建熙停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我也去。好久.....没去了。”
大小姐一怔,“降温了,而且刚准基说,丑国特派组后天.....”
“让他们等著!”
此刻,他只是一个想和外孙、外孙女共度片刻天伦之乐的老人。
那未出口的潜台词,或许是在这巨大的压力旋涡中,寻求一丝纯粹的、来自血脉延续的慰藉。
也或许,是將对未来的某种难以言说的期许。
。。。。。。
“嘘~~~~”看著李椽闭上了眼,发出均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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