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3章 乐的喷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晰。

    李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冲许言勾了勾手,许言先是一愣,忽然想到什么,把话筒递到了李乐手里。

    “呋~~呋~~”先是吹了两下话筒,这才说道,“卢教授,抱歉打断您的范式升级。不过您这思路,用传播学技术解构国史?要按您的精巧推演逻辑走,”

    小李语速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近乎轻鬆的调侃,眼神却盯著台上,“哪天您会不会心血来潮,论证一下把紫禁城拆了、砖头拉出去自由市场卖,也是传播资源的优化配置?”

    “那这普世的价值链条岂不是更完整畅快了?”

    话语像投入水面的石头,激起了一圈震惊的涟漪。听眾席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低低地笑出声,也有人不满地皱眉。

    卢建华脸上宽容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教授的涵养,“哦?这位同学,看来你是有些不同意见?”

    “不同?”李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不不,我这明明是虚心学习您的精妙解构手法啊。”

    “您这套西方市场原教旨主义嫁接新自由主义传播观,剥开那层自由竞爭、公开透明的漂亮理论衣,核心不就是鼓吹西方逻辑对公共性信息的彻底垄断吗?”

    “至於您反覆推崇的自由竞爭那是谁的自由?谁又真的有资源能竞爭?新自由主义在传播领域的杰作,就是一边喊著接入自由,一边製造壁垒森严、把人分三六九等的信息鸿沟。”

    “这玩意儿是救世主?我看它倒更像一颗精心包装、用来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毒药!”

    李乐的话如同在精心剖开一件贗品,报告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嗡嗡声。

    卢建华心下一沉,这是哪来的,准备打擂么?厦大,好像没有这种学生吧,而且那种语气,让卢建华想起了曾经在燕京某个学校里被人轰下台时的尷尬。

    想了想,说道,“年轻人,你混淆了概念,全球化语境下.....”

    “全球化语境?”李乐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头,笑意未减,眼神如针。

    “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理论里讲没讲过协商理性?法兰克福学派对文化工业的批判矛头指向谁?传播政治经济学的莫斯可、席勒,又分析了多少西方市场神话是如何凭藉其技术与资本巨无霸般的优势,一边高呼多元化一边在精神层面碾压异质文化的?”

    语速稍快,一串人名、流派信手拈来,语势如同连绵的炮火。

    “至於刚才许言同学提出的关於价值传播的权力结构和歷史语境问题,以及您强调的新闻专业主义的普世性,我认为触及了一个传播学和社会学交叉领域的核心命题。请允许我从理论脉络和实践观察两个层面,稍作补充?”

    “您一位心胸宽广,教书育人的知名的学者、教授,不至於和我一个学生计较这些,对吧?”

    被戴了高帽的卢建华,咬著后槽牙,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警惕。

    “首先,关於普世价值的传播本身所蕴含的权力结构,”李乐的声音在麦克风下显得格外沉稳。

    “这让我想起萨义德的东方主义理论,以及文化帝国主义的相关论述。”

    “赫伯特·席勒在《传播与文化支配》中早已深刻指出,国际信息流动绝非自由平等的园,而是被少数发达国家媒体集团垄断、其议程和价值被精心编码后单向输出的过程。”

    “您所推崇的新闻专业主义標准,其內核,从新闻价值的判断、报导框架的选择、到客观性的操作规范,很大程度上是盎格鲁-撒克逊传播模式的產物,並在特定歷史时期伴隨著西方的政治经济扩张而成为全球標准。”

    “比如,对衝突性的过度强调,是否挤压了对和谐,这一在许多东方社会伦理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价值,进行深入报导的空间?”

    “这种標准化的推行,本身就是一种文化权力的彰显,它常常有意无意地遮蔽了其他文明体系內生的传播智慧和价值排序。”

    李乐引述的理论人名、书名和核心概念准確无误,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卢建华看似无懈可击的论述核心。

    报告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许多人开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卢建华脸上又阴沉了几分。

    不过李乐懒得看他,继续推进,“其次,关於您提到的歷史包袱和歷史虚无主义倾向。卡尔·曼海姆在《意识形態与乌托邦》中论述了知识的社会决定性和歷史情境性。”

    “任何一个社会的媒体制度、伦理规范和价值取向,都深深植根於其独特的歷史发展路径、集体记忆和社会结构之中。”

    “强行割裂这种联繫,要求媒体扮演价值无源之水的角色,不仅是非歷史的,更可能导致严重的文化失语和社会认同危机。”

    “而一些根植於本土文化脉络的传播实践及其承载的地方性知识,其价值难道仅仅因为它们不符合西方定义的专业主义模板,就要被归为包袱而弃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