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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鬆起来,““佳佳,人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哦?你这光口头谢谢可不够看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跟著起鬨,看向李乐。
陈佳佳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推了庄欣怡一把。
李乐正拿起一块司康饼,往上抹著厚厚的奶油,闻言头也没抬,笑道,“那完了,晚了一步,我家娃都会打酱油了。”
“噗~~~”
“什么?”
“真的假的?”
“你都当爸爸了?那你没说啊?”
“你们也没问啊?咋滴,这是个相亲局?”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更大的涟漪,餐厅里满是惊讶声。
“李乐你,你这么早结婚了啊?”庄欣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李乐,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点“已婚已育”的证据。
在她还有此时大多数人的认知里,留学生,尤其是像李乐这个年纪的,正是享受自由、拼搏学业或者恣意恋爱的阶段,结婚生子听起来是那么遥远。
面对眾人惊讶的目光,李乐神情倒是很坦然,笑道,“这有什么早晚,时机到了,感觉对了,法律允许,自然而然的事儿唄。”
他这个轻鬆且坦诚的態度,反而让眾人不好再深入追问下去。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了一些新的色彩,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重新审视。
韩远征是若有所思,司汤达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加崇拜,罗嬋则低头搅动著杯中的红茶,看不清表情,只有唇角微微抿起,再看李乐时,这个身材高大、长相帅气、行事出人意表的傢伙,形象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和.....成熟了。
下午茶在一种微妙的、掺杂著各种猜测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眾人陆续起身,准备回房收拾行李。韩远征走到李乐身边,两人落在了最后。
等女生们都走了,韩远征这才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李乐摆摆手,“不抽。”
两人走到靠近壁炉的休息区,韩远征自己点上,深嘬了一口,呼出一口青雾,“今天,也多亏你了。”
“分內之事。总不能真看著出事。”李乐笑道。
韩远征嘆了口气,“罗耀辉那人.....其实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少爷脾气,好面子,爱显摆,有时候不过脑子,但要说真有多坏的心思,倒也不至於,今天这事,估计能让他记一辈子。”
李乐笑了笑,目光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忽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他在家里,应该不是老大吧?”
韩远征一愣,隨即失笑,“何以见得?”
“就他这个年纪,这种家庭背景,表现出来的心性和处事方式,”李乐说道,“如果是老大或者独生子,被寄予厚望,从小被严格要求和培养,更容易培养出的是责任感,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压力和內敛,而不是他这种,近乎本能的、需要通过外在表现来获取关注和確认自身价值的张扬,以及遇到挫败时相对脆弱的反应。”
“更可能是上面有哥哥姐姐顶著压力,他乐得轻鬆,有点小聪明,但也缺乏责任感和深谋远虑,习惯性地用物质和表面文章来填补內心的不踏实或者吸引注意。”
“以后要是没什么大志向,只要不惹事儿,家里估计也就隨他去了,安安稳稳享受人生。”
韩远征听完,沉默了片刻,“你倒是看得准。他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家里產业虽大,但以后顶门立户、继承家业,大概率轮不到他。”
“他自己嘛,確实。”
“嗯,合理。”李乐点点头,对这种人生选择不置可否,又看向韩远征,“那你呢?你来留学,是为了什么?学歷?人脉?履歷镀金?增长见识?还是別的什么?”
韩远征被问得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烟,挠了挠鼻子,才缓缓开口,“李乐,你看过钱先生的《围城》么?”
“翻过,没看完。”李乐实话实说,“就寻思他给他家报仇了。”
“哈哈哈哈~~~”韩远征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带著点自嘲,也夹杂著更复杂的意味,“那书里有句话,大意是说,留学跟前清的科举功名一样,从前人不中进士,隨你官做得多么大,总抱著终身遗憾。留了学也可以解脱这种自卑心理,並非为高深学问。”
“出洋好比出痘子,出痧子,非出不可。小孩子出过痧痘,就可以安全长大,以后遇见这种毛病,不怕传染。我们出过洋,也算了了一桩心愿,灵魂健全。”
李乐笑眯眯的,等著下文。
韩远征捏著菸头,“当你身处某个特定的环境和意志里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几乎成了一种默认的配置,一种必需品。”
“別人都有,你没有,就好像缺了点什么,矮人一头,或者未来的路会少很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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