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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匆匆的亚裔男生,对方接过装钱的信封时,眼神躲闪,比司汤达还要紧张。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一句话都没多说。
结束后,司汤达捏著一百五十镑现金,坐在回程的地铁上,心跳久久不能平復。那种瞬间填补一部分財务黑洞的解脱感,混合著一种卑劣的兴奋。
第二次,金额变成了两万镑,地点在帝国理工的一栋实验室楼下。接头的人,戴著厚厚的眼镜,接过厚厚的信封时,只是快速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便匆匆离去。四百镑到手。
司汤达用这笔钱,付掉了已经还有一天就要停掉的燃气费和电费。
今天是第三次,一万五千镑,三百镑的提成。
短短十天,三次“跑腿”,八百五十镑实实在在的收入。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几乎让司汤达產生了一种错觉,也许这条路,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他甚至开始盘算,如果这样干上一个月呢?那该死的四千五百镑房租不就有著落了?还有,陈佳佳的生日快到了,他早就看中那条摆在le&a;#039;long珠宝的专卖店柜檯里、闪烁著幽深蓝光的坦桑石手链.....如果戴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在烛光下会是如何的光彩夺目?会不会,对他露出那种他渴望已久的、带著惊喜和依赖的笑容?
这些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想到这里,司汤达甚至觉得地铁车厢里浑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许。对未来的些许幻想,像一剂麻药,暂时缓解了內心深处那啮噬般的不安。
地铁广播里的女声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一个激灵,挤开人群下了车,隨著人流走上站台,又是一路小跑,穿行在午后稀疏的游客人群中,朝著布朗普顿医院对面的那栋熟悉的小楼奔去。
气喘吁吁地爬上二楼,敲响那扇没有任何標识的深色木门。
门应声开了一条缝,阿龙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微皱,侧身让他进去,“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比说好的晚了快五分钟。”
房间內乾净的只有两张桌子一张沙发,和一个靠墙的硕大的保险柜,桌上电脑屏幕闪烁著幽光,淡淡的烟味儿瀰漫著。
司汤达喘著气,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挤地铁省钱来的,只是含糊地应道,“路上.....有点堵。”
阿龙也没深究,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点数。”言简意賅。
司汤达接过信封,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纸幣的厚度和稜角,抽出来,熟练地清点。一张、两张、三张.....都是旧钞,摸上去有种特有的滑腻感。数目没错,一万五千镑。
把钱小心地装进自己背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六点半,动物园公交站,红色风衣的女生,號码记住了?”
“嗯,”司汤达点了点头,没再多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昏暗的小世界。司汤达站在楼梯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刚才房间里那股晦暗的气息彻底排出肺叶,然后再次迈开脚步,朝著下一个目的地,也是下一个三百镑,匆匆赶去。
背包里的那个信封,像一块逐渐升温的炭,既灼热,又让他无法捨弃。
。。。。。。
三百镑。司汤达心里默念著这个数字,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看了眼腕錶,五点五十分。时间有点紧了。动物园,那个约定的地点,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图像,公交站台,等的人群,以及一个穿著红色外套、等待交易的陌生女人,必须准时赶到。
再次小跑著进地铁,钻进车厢,这次,司汤达的脑海里,没了刚才的阴鬱和盘算,取而代之的一种迫切。
六点二十八分,动物园公交站台的灯光昏黄,在春末微凉的空气里投下一圈孤零零的光晕。
司汤达背著那个装著烫手山芋的背包,紧贴著站台后方两栋旧楼夹缝的阴影里,像一只误入城市丛林、警惕又焦躁的败犬,穿著粗气,目光扫视著站台和周围稀疏的人流。
一个推著婴儿车的母亲,几个穿著校服大声说笑的学生,一对挽著手臂慢悠悠散步的老夫妇.....没有红色外套,没有符合描述的单身女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沙漏里的细沙,磨蚀著他的耐心。
腕錶指针一点点指向六点三十三分.....三十四分.....那个红色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他不停地掏出手机查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阿龙只给了他一个模糊的描述和一个地点,连对方的联繫方式都没有。
再一次抬起手腕,錶盘的幽绿萤光清晰地显示著,六点四十,已经比约定的六点半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焦躁像藤蔓一样从脚底缠绕上来,司汤达从最初的紧张期待,渐渐被一种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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