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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自己咯?上车,够够够~~~~”
李乐发动车子,黑色的路虎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经过大堂玻璃窗时,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
司汤达不知在原地坐了多久,直到一位穿著笔挺制服的大堂经理悄然走近,微微躬身,用带著標准英伦腔的、礼貌而疏远的声音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们即將进行夜间清洁。”
司汤达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脸颊瞬间烧起来。他慌乱地抓起桌上的首饰盒,“啪”地一声合上,塞进裤兜里,站起身,语无伦次地说,“没,没事!我这就走!”
他几乎是逃离了那个角落,脚步踉蹌地衝出酒店旋转门。五月的夜风带著凉意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憋闷和冰冷。
停车场里,他那辆蓝色的宝马安静地停著。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许久,他才掏出那个首饰盒,紧紧攥在手里,坚硬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幽蓝的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一只嘲讽的眼睛。
终於缓缓发动引擎,车灯亮起,两道苍白的光柱刺破停车场的昏暗。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重新暴露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却仿佛失去了一切色彩。
。。。。。。
距离陈佳佳的生日派对已经过去两天。司汤达也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自己那间位於肯辛顿、此刻却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公寓里,躺了两天。
房间里瀰漫著一种停滯的空气,混合著隔夜外卖的酸腐气、未晾乾衣物潮湿的霉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於颓丧和失眠的气息。
窗帘紧闭,將伦敦五月本该明媚的天光隔绝在外,只在边缘漏进几线惨白的缝隙,切割著室內的昏暗。
这两天,司汤达的大脑像一台陷入死循环的老旧留声机,针尖固执地、反覆地刮擦著同一个沟壑,陈佳佳,和她那轻柔却如冰锥般刺骨的话语。
“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是像现在这样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剥离了司汤达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露出底下不堪的真实。
可他无法停止琢磨,像强迫症患者舔舐溃烂的伤口,痛楚带来一种畸形的清醒。
反覆咀嚼每一个细节,她接过礼物时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她戴上手腕时略显僵硬的姿態,以及最后那拥抱的仓促与冰凉.....到底是哪里不够?
是礼物还不够分量?
是他表现得还不够真诚?
还是他司汤达这个人,从出身、背景到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从一开始就被划定在“好朋友”的界限之外,永无逾越之日?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不,陈佳佳不是那样势利的人。
她优雅、大方,对谁都彬彬有礼.....或许,正是这种对所有人都保持的、恰到好处的“彬彬有礼”,才是真正残酷的界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著汗渍和沮丧气息的枕头里,试图屏蔽脑海中不断回放的、陈佳佳退还礼物时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脸。
然后,就被更汹涌的自我怀疑吞没。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一种更深层的、关乎本质的否定?这种想法比单纯的势利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无力。
夜色再次降临,房间內昏暗如墓穴。笔记本电脑屏幕犹如一点鬼火,幽幽地照亮司汤达憔悴失神的脸。
屏幕上,是陈佳佳刚刚更新的网络博客。几张新的照片,背景似乎是s俱乐部的卡座,水晶灯流光溢彩。
举著一杯香檳,与庄欣怡头靠著头,对著镜头巧笑嫣然,眉眼间是毫无阴霾的、鲜活恣意的快乐。眉眼间没有丝毫阴霾,仿佛两天前那个夜晚的插曲,从未在她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那笑容如此刺眼。他猛地伸出手,想合上电脑,却又捨不得似的收了回来。
一种混合著迷恋、不甘、愤懣的情绪,在司汤达的胸腔里翻搅、发酵。她凭什么可以如此无忧无虑?她是否在心底,也曾带著一丝怜悯或轻蔑,掠过他这个“好朋友”不自量力的影子?
就在这时,被扔在床角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执拗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发出一道白光。
司汤达厌烦地瞥了一眼,没有理会。停了片刻,再次响起。如此反覆三次,那嗡嗡声像一只不断叮著神经的蚊子。他终於暴躁地抓过手机,想著抠掉电池,可一搭眼,屏幕上跳动著“阿龙”的名字。
手指头摁在后盖上犹豫著。那个代表著灰色地带和快速来钱渠道的名字,此刻与他內心纯粹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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