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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的电流沙沙声。老乔屏住呼吸,感觉时间像停滯了一般难熬。
“行是行动通......”春生拖长了语调,带著一种江湖人特有的审慎,“不过,下一批从尼德兰过来的船,要下周才能安排回头空舱。你能等?”
“不成!”老乔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尖锐,“等不了!我要最快的,最好,最好明天就能走!”
“哈?”电话那头传来春生咂嘴的声音,似乎在权衡利弊,“明天?这么著急,杜里,你这是给我找了个麻烦啊。”
他没等老乔回答,话锋一转,“这样行不行,尼德兰不去,去安特卫普?不过那边是北非那帮人的地盘,我得转一道手,价钱和风险都不一样。”
安特卫普?老乔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比利时,申根区,只要能离开腐国,去哪里都行!
“没问题!怎么都行,只要快!”他毫不犹豫。
“那你等著,我问问那边。一会儿给你回过去。別用这个电话了,號码给我一个。”春生办事很谨慎。
老乔连忙报出了自己的手机號。
掛断电话,老乔坐在床沿,就在这昏暗和寂静里等待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也许更久,老乔几乎是数著自己的心跳在计算时间。手机忽然响起,他一把抓起,“餵?”
“杜里,”是春生的声音,背景安静了许多,“后天一早,加急。七千镑,现金。能行?”
七千镑!老乔感觉肉疼了一下,但只要能走,他没有丝毫犹豫,“成,没问题!”
“好。那你记一下,”春生语速很快,“明晚,七点之前,到诺维奇,大雅茅茨那边的克里夫顿酒店办入住。到了会有人接你,从酒店的私人码头,坐游艇走。记住,只带隨身小件,別拖箱子,惹眼。联繫人和暗號发给你了。”
“诺维奇....大雅茅茨.....克里夫顿酒店......记下了,谢了,春生哥!”老乔低声重复著,像背诵救命咒语,
“行了,自己小心,到了安特卫普给我回个电话。”春生说完,便乾脆地掛了。
放下手机,老乔靠在床头,定了定神,琢磨琢磨,打开衣橱,摸出一个结实的双肩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所有能找到的现金,厚厚几沓英镑,还有些欧元和美刀,那是他这两年像仓鼠囤粮一样一点点攒下的“保命钱”,套上一件厚夹克,把一个证件包塞进贴身的口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打开了它。
抽屉里很空,只有几本旧杂誌,还有一块用塑胶袋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移动硬碟。硬碟是银灰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冰冷而沉默。
这里面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当初留下这些,是出於一种会计本能的不安,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或者说,是一道护身符。
带上它,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可不带......
老乔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久,他太清楚了,空口无凭,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只有实打实的东西。
这是一剂猛药,可能救命,也可能要命。
一咬牙,抓起硬碟,飞快地塞进了背包最內侧的夹层里,拉好拉链,仿佛要將一个巨大的秘密彻底封存。
不能留在这里了,一刻也不能多留。
拎起背包,老乔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快三年的小公寓。
熟悉的家具,墙上的掛历,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如果今晚踏出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嘆口气,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著晚间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报导著遥远的战事和国內的经济数据,与此刻他正在经歷的惊心动魄恍如两个世界。又將落地灯的亮度调高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老乔轻轻打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没有走楼梯,而是转向了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消防通道的、通常紧闭的铁门。
用力推开,铁门发出沉闷而锈蚀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传出老远,钻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沿著陡峭、布满铁锈的室外楼梯,小心的一步步向下,儘量不发出声响。
下到一楼,正好是楼后的一条巷子,隔著一堵矮墙,外面就是一道堆放著垃圾桶的小路。
他先將旅行袋扔出去,后退两步,一个加速,扒上墙头,有些笨拙地翻了过去。
捡起旅行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拉了拉夹克的领子,將脸埋低,快步走出小巷。
巷子口恰好停著一辆亮著“空车”灯的黑色计程车。
老乔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帕丁顿车站。”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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