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99章 延毕吧,666是个吉利数字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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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实践中细微的符號操作。这比许多浮在表面、只会罗列访谈摘要的田野笔记强。”

    但她话锋一转,“但是,你的分析框架依然摇摆。你想用布迪厄的场域、资本概念,又想融入拉图尔的行动者网络理论痕跡,还隱约想套用阿尔君·阿帕杜莱关於全球文化流的想像。贪多嚼不烂,导致你的敘述时而像社会学报告,时而像破碎的民族志,时而又冒出点文化研究的调调。”

    “我需要你在十月之前,完成一份完整的、聚焦的阶段性田野调查报告。不是杂烩,而是有明確理论视角、清晰论证线索的学术作品。按正式期刊论文的格式与要求准备。这是硬性任务。”

    “十月?”李乐一惊,“教授,田野还在进行中,很多变化....”

    “学术產出不等待完美的田野终点。”克里克特打断他,“捕捉动態过程中的阶段性剖面,本身就是能力。”

    “难道你要跟踪到他们所有人都毕业、离英、结婚生子、甚至像那位司先生、王先生一样鋃鐺入狱,才算完成?那是传记作者,是廉价小说,不是人类学研究者。”

    李乐语塞,求助般看向森內特。

    老头此刻却仿佛对窗外树枝上一只蹦跳的麻雀產生了浓厚兴趣,看得目不转睛,完全置身事外。

    “教授,”李乐不得不点名,“您觉得这个时间要求.....”

    老头仿佛刚被惊醒,转过头,一脸茫然,“时间?哦,时间。克里克特说得对,是时候写点东西了。”

    “总是收集,不整理,会变成学术上的松鼠,只囤积,不消化,最后在知识的坚果堆里饿死。”

    “而且,一份高质量的阶段性报告,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异常强烈建议你採纳克里克特的专业意见。”

    李乐心里一阵“巴山楚水淒凉地,responsibility”,这老头,刚才装傻,现在又站在“专业”制高点上补刀,忒不地道。

    “教授,”李乐一咬牙,试图自救,挣扎道,“篇幅和深度上,恐怕....”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克里克特合上文件夹,示意这个话题结束,“现在,第三项,也是今天重点要谈的,你博士论文的正式选题与后续计划。”

    “数字时代的社会联结,基於社交网络平台与邓巴数理论的再考察,这是你上次提交的初步意向。我和....”她看了一眼终於將目光从蛛网上收回的森內特,“討论过。”

    这时,森內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作为李乐的“主导师”,终於开始真正意义上展现其指导作用。

    “李,这个选题,野心很大,风险也同样巨大。克里克特教授指出了方法论上的核心挑战,我非常赞同。你如何定义和测量稳定社会关係?线上互动的频率、深度、情感投入、互惠行为,这些维度如何操作化?又如何与你线下田野中观察到的强关係、弱关係进行有效对接和比较?”

    老头说的虽慢,但每个问题都指向研究设计的基石。

    “传统的参与观察、深度访谈,如何在虚擬社区中有效开展並获得伦理审查的通过?你打算採用混合方法,这很好,但具体设计呢?是並行、是序贯、还是嵌入式?每种选择背后的逻辑和代价是什么?”

    李乐迅速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尝试回答,“我初步设想,以线上民族志为主......进行非介入式观察和文本分析。同时,对线下的核心受访者进行深度访谈,重点询问他们线上社交与线下社交的关联、转换与差异.....”

    “测量上,可以设计简化的量表,结合互动日誌和內容分析,尝试量化一些维度.....”

    “听起来像一份庞大的、可能互相衝突的数据收集计划。”森內特毫不客气地指出,“你需要简化,聚焦。博士论文不是百科全书。或许,你可以选取一两个最具代表性的线上平台,以及与之关联最紧密的线下群体,进行深度的、聚焦的案例研究。”

    李乐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可行的切入点。

    老太太此时插话,“理论定位也需要更清晰。你是在检验邓巴数理论的普適性,还是在探索一种数字时代特有的、超越生物认知极限的新型社会联结模式?”

    “如果是后者,你需要更扎实地重构你的理论框架,將媒介理论、网络社会理论、表演性自我理论,与你的人类学根基更有机地融合。现在这个提纲,看起来更像是在旧房子旁边搭了个时髦的玻璃棚,两者之间的门廊还没建好。”

    李乐感到压力倍增,但也隱隱兴奋,这正是他需要的,將模糊的想法逼入精確的轨道。

    “所以,”森內特总结道,灰蓝色的眼睛盯著李乐,“你博三的主要任务是,第一,完成並完善详细的研究计划书,重点是方法论章节和理论框架章节,必须通过开题审核委员会的严格答辩。”

    “第二,开始系统性地收集和分析原始资料,包括线上社群的文本、图像、互动记录,以及针对性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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