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47章 乐的小课堂,如何下请帖  回档:换个姿势再来一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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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种不同於平时的疏朗气息。李乐在附近寻了个便利店门口的空位停好车,刚下来,店里的老板抬眼一瞧,便笑了。

    “哟,有些日子没见了!”

    “王叔,您吉祥,这不刚回来么。”李乐也笑著招呼,目光瞥向店门旁雨棚下那几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其中一辆二八永久,黑漆斑驳,车把却擦得亮,正是他的“座驾”。

    老板顺著他目光看去,会意一笑,起身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想著你快回来了,胎前两天刚打过气儿,上了点油,好骑著呢。”

    “谢了王叔!回头给我两条华子,软的。”

    “得嘞。”老板乐呵呵扔过车钥匙,李乐接过,利索地开了那三把锁,推车出来。长腿一跨,熟悉的那种略带滯涩却扎实的脚感传来,吱呀一声,老旧的车轴发出熟悉的轻响,脚下一蹬,车子便轻巧地滑了出去,拐个弯,一头扎进了燕园南门。

    暑假的燕园,是另一番光景。

    没了平日上下课时分那股汹涌的、带著青春躁动的人潮,校园一下子空旷静謐了许多。

    道上行人稀少,偶有留著校做课题或备战考研的学生,背著鼓鼓囊囊的书包,步履匆匆,脸颊被暑气蒸出红晕。也有三两游客,戴著遮阳帽,举著相机,在各处寻著背景。

    自行车偶尔叮铃铃掠过,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旋即又被无边的绿荫与蝉声吸收。

    阳光炽烈,却被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国槐、白杨隔开。

    树叶绿得发黑,层层叠叠,积蓄了一整个春天的力量,在这盛夏里磅礴地舒张著,投下大片大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凉。

    风穿过林梢,带来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响,像是这里悠长的、睡梦中的呼吸。

    图书馆那爬满藤蔓的灰墙静默著,窗户大多紧闭,只有零星几扇开著,偶尔可见里面埋头苦读的身影。

    静园草坪依旧绿得逼人,在烈日下有些泛白,少了平日里或坐或臥、谈天说地的人群,显得异常开阔,只有几只灰喜鹊蹦跳著,在草叶间觅食。

    未名湖的水面闪著细碎的、有些晃眼的鳞光,博雅塔的倒影在水中被揉皱,又缓缓铺开。

    湖边的长椅空著,柳丝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拂到水面,纹丝不动,时间在这里仿佛也黏稠地慢了下来。

    远处的宿舍楼窗口,偶尔晾晒出顏色鲜艷的衣物,或是传来隱约的音乐声,给这静謐添上几笔生动的人烟。

    篮球架下影子短短的一团,远处有隱约的球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单调而固执。

    李乐蹬著车,不紧不慢,任凭车轮碾过光影的缝隙。

    这静謐与他记忆中的喧囂重叠,有一种奇异的亲切与疏离。

    经过三角地,往日里贴满花花绿绿海报、充斥著喧囂与吆喝的信息栏,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些未被撕净的纸角在热风里无力地捲动。

    燕园卸下了平日里的激昂与躁动,露出它沉静、甚至有些慵懒的底色,像一位卸了妆的佳人,素麵朝天,却別有一种真实动人的况味。

    骑过朗润园,树荫更浓,暑气略减。

    心头那点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尚未完全沉淀的浮尘,在这熟悉的路径与气息里,被一点点过滤、安抚。

    终於看见社系那栋灰色小楼。一个加速,捏闸,单脚支地,甩尾,“刺啦”一声,把车挺进了车棚的空挡。

    锁车拎包,刚要往楼洞口奔,就听到一声,“誒,那个大个儿,干嘛去!”

    听到招呼,李乐一扭头,就见马主任晃悠著从楼侧那条被树荫完全覆盖的小道上走了过来。

    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浅灰色短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著,露著两色的脖子,一条看不出具体顏色的、裤腿有些松垮的西裤,脚上一双老式皮凉鞋,一手拎著一个印著“燕大百年”字样的蓝布包,一边胳肢窝底下稳稳夹著一本捲起来的杂誌。

    脸上泛著被暑气蒸出来的红晕,眼镜片后的眼睛眯著,走来时,上下打量著李乐。

    “马主任,呵呵呵。”李乐赶紧迎上几步,笑著问好,“您今儿没在家歇著?这天儿,还出来遛弯儿?”

    又仔细瞅了李乐两眼,马主任从鼻孔里“嗯”了一声,那调门儿拐著弯,听不出是喜是恼,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带著点午睡刚醒的沙哑,“行,瞧著倒没怎么瘦,看来那边的伙食不错,过的还挺舒坦。”

    “怎么,还知道回来?我当你小子在人高门大户里乐不思蜀,忘了咱这破庙的门朝哪边开了呢。”

    李乐腰一松,伸手接过马主任手里的包,一脸狗腿子笑,“瞧您说的,哪能呢!我生是燕大的人,死是燕大的……”

    “打住!丫闭嘴!”马主任没等他说完,一抬手捂住脑门,一脸“又尼玛来了”的嫌弃,“你就能不能换套词儿?我告诉你啊李乐,系里今年打算申请添个焚化炉,就给你留著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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