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姜溯看到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他的身体越来越亮，姜溯不得不眯起眼睛。在最后的光芒中，她看到他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肯顺从？人类有什么好？他们虚伪、懦弱、自私……小蛇，你本该是最完美的作品，为什么要背叛我？*

    “陆沉舟！”

    他的优雅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疯狂的执念。三百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他不甘心！抬手就要施法阻止，“住手！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而且你这样做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沉舟充耳不闻，只是回头，最后看了姜溯一眼，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溯溯，活下去。”

    轰！！！

    “不——！”廿十二的尖叫划破长空。

    刺目的金光炸开，天地间仿佛被撕裂一般。姜溯看到狂暴的能量以陆沉舟为中心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妖潮瞬间灰飞烟灭。廿十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冲击波将姜溯掀飞，她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嗡鸣一片。碎石和尘土砸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只看到一片废墟。

    陆沉舟……不见了。

    “不……不会的……”姜溯踉跄着向前走去，双手在废墟中疯狂翻找，“陆沉舟！陆沉舟！”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出他的名字。

    “陆沉舟——！！”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耳中系统断断续续的提示音，“找到……镜中……花！”

    “滴、滴、滴……”

    规律的电子音将姜溯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立刻又闭上了。消毒水的气味，身下柔软的床垫，还有手臂上冰凉的输液管……

    医院？她回到现代了？

    “姜小姐，你醒了？”护士惊喜的声音传来，“你都昏迷三个月了……”

    姜溯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陆珩……陆珩在哪里？”

    护士困惑地看着她。“您是说那位和您一起送来的陆先生吗？他在隔壁病房，一直没醒……”

    姜溯拔掉针头，跌跌撞撞地冲向隔壁。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停跳，病床上躺着的，赫然是陆珩，只是不再那么鲜活。

    “这不可能……”她颤抖着抚摸他的脸，是温热的，呼吸也很弱，只有心跳监测仪证明他还活着。

    医生告诉她，他们是从火场中救出来的，各项生命体征完好无损，却怎么也叫不醒。

    姜溯回到公司，看着桌上的那个游戏头盔，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打开电脑，搜索“镜中花”，结果跳出一个网页“镜中花，水中月，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原来如此……”她戴上头盔，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开始游戏”。

    黑暗，然后是耀眼的白光。当视线再次清晰时，姜溯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山路上，远处是云雾缭绕的姑射山。身边经过的人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玄天宗收徒选拔。

    时间重置了。

    她深吸一口气，通过了认证，沿着记忆中的路向山上走去。转过一个弯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树丛中有动静。姜溯假装没发现，继续前行，却在经过那棵树时突然转头。

    茂密的枝叶后，一双熟悉的眼睛正惊讶地望着她。玄衣男子没想到会被发现，慌乱中后退一步，却又忍不住继续偷看。

    姜溯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又找到你了，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