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回雪有心不让小姐听那闲话,看着孟珂的脸色,打岔道:“小姐,您看那曾二公子能听进劝吗?”
孟珂无奈地笑着:“不过是尽一份心而已。”
“您劝他这话,真真是为他着想,可只怕是连他在内,半个人也不明白您的心意。”
孟珂轻叹了一口气,半晌道,“他哪里是不明白?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我劝他不执着是真,但我自己都没法不执着,也是真。不过是各有各的执着罢了,谁也劝不动谁。
各有所执倒也罢了,我只怕他的一腔情意、多年执着,通通不值得!”
回雪也跟着叹了一回气:“但愿他能把您当成……那个人,慢慢地死了心,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孟珂看着回雪,含笑点了点头。
一无所知的善良是容易的,历经了磨难,还能保留一份善良,才算难得。
回雪本就比她大两岁,穷人家的女儿又早懂事,在入卢府前辗转流落中历经世事,又成熟上几分,可她在这磋磨中保住心性,善良而不心软,聪慧却不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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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是她身边第一等忠心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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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姐又沉思了下去,回雪忙又问道:“小姐,你说曾怀义这事,会不会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樊老板一时没忍住……”
孟珂笃定地一摇头:“不会。我既用他,自然知道他。”
回雪认真地道:“小姐就如此信他?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用人不疑?”
孟珂笑了:“这世上,信任是最坚固却也最脆弱的东西。比起什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鬼话,我只信两点:一,我会让他不想背叛;二,即便他哪日想背叛了,也不敢。‘信他’的前提,是拿捏得住他,任他怎么都翻不出我的掌心。”
人性,是最最吊诡的东西,既看不清,也靠不住,只能如浪里行船一般,随风浪起伏而调帆掌舵,这才能长久地驾驭它。
而周冶的马车里,洗墨也正问道:“霍家小姐没理由谋害未来公公,难道真是那樊仲荣自己做的?”
周冶摇头:“正因为樊仲荣失踪了,反倒不像他做的。一样的道理,如果他蓄意谋杀曾怀义,为何不悄悄地做,偏要大摇大摆地上曾府露脸,再光明正大地递帖子邀约?”
洗墨正要说话,他便猜到了,接着道:“如果他一时冲动失了手,也该装作若无其事,回府求那大靠山庇佑。如今直接不见了,不就是此地无银了?你想想,若是你激愤之下杀了人,是会直接逃走,还是回来找我想办法护你?”
洗墨笑道:“我自然是回来找公子您。奴才逃出去,那也是逃奴。除了落草为寇,还能有什么活路?再说了,我又不是侍剑,也没那落草为寇的本事。
可回来找您就不一样了,就算下大狱也吃不了大罪,出来仍是咱周府的人,活得不比外面普通人家的公子好?”
说着,他嘿嘿一笑,讨好地道:“我若哪天真出了事,公子自然是会救我的吧?”
周冶却没应,只道:“连你都明白的道理,那樊老板几十岁的人精了,能不明白?他虽不是逃奴,一朝成了逃犯,又有什么区别?就他那副身架,还能打家劫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