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道:“怎么,功劳可以封妻荫子,福荫可惠及子孙,偏偏祸事就不会牵连家人了?”
凭什么福要同享,祸不同担?
”小姐的意思是,哪怕是曾二公子这样手上干净的,也要还这份债?”
“父债子偿,不也是天经地义?”
孟珂直视着他,目光坚定,“要怪,也该先怪他爹为何欠那么多吧。难道不怪那欠债的,倒去怪讨债的不成?”
“身死债消,还是父债子偿,到底怎么才算公道?这天下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但只一点,债主可以自己选择,不牵连祸首的家人,但世人却不可以慷他人之慨,理所当然地去要求人债主这么做。”
周冶未发一语,孟珂连珠炮似的继续逼问道。
“当初,他曾怀义欠下这债的时候,可以无缘无故,平白害人。如今,人债主,反而不可牵连这有因有故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完,孟珂睨了周冶一眼,冷笑一声。
“是,依朝廷律法,杀人者当偿命。你周大人坐在公堂上,不会管杀人者是平白杀害无辜,还是被害者的被迫反抗、含恨复仇,都要依律判罚。只要手上轻抬一点点,都算顾念了。”
“这便是为何世人从来都说,公道自在人心,没人说,公道在律法。”
周冶自然知道,律法的公正,与人心的公道,很多时候都不是一回事。
他自然也听过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梁家大火的上百条人命,当年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如何在狼口/活下来,又是如何长大。其间到底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恨,他委实难以想象。
他顿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若是小姐你,会去向人子孙讨要吗?”
他只是想知道,这位可能是梁家小姐的孟珂,这位放言不会让仇人速死,而是要折磨泄愤的主,是讲究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要屠戮殆尽。
这绥陵城的风云,是能风吹云散,还是才刚开始。
孟珂走近他面前,抬脸看着他,嫣然一笑:“若是大人你呢?”
周冶低了头,设身处地想了一回,他还还真不知道。
孟珂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他半晌:“算了,这饭……是吃不下了,回去吧。”
周冶看着她转身上了马车,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也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们不吃,咱们……”洗墨摸摸瘪了的肚子,差点连马都爬不上去。
***
地面干燥,一路尘土飞扬。
三人骑马跟在熹园的马车后头,正好吃灰。
“偏要跟在后头就算了,不能隔远一点儿吗?”洗墨开始还不时抬手扇一扇,后来干脆用袖子捂着口鼻,不满地看向公子。
可公子若有所思地提缰缓步而行,对飞灰浑然不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马车突然掀了帘,回雪朝后露出小半个身子,倚窗看着三人,笑得开心极了。
笑了半晌,才道:“大人就这么不放心?宁愿吃灰,也要盯着。我们就两个弱女子,还能去杀人放火不成。”
周冶讪讪笑了笑,没作声。
一旁的洗墨看看公子,又看看侍剑:“昨日在曾府看到,还觉得孟小姐身边的姑娘,人美又和气。可今日带的这位姑娘,怎么这般嘴毒,连公子的面子也不给。”
说着,偏头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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