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孟珂,眼中有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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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婆子忙将她扶了起来,就听见了柯夫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柯夫人虽就在隔壁院子,但孩子闹得欢,这边的吵嚷也没听见。看到下人往这边跑,才发现不对,跟了过来。
一进院子,远远地就见一个丫头跪在地上,旁边撒了一地仍未熄灭的火炭。莲池边有人滑过的痕迹,卢府小姐和丫鬟的一身燎黑的破洞,那丫头的一只脚满是泥水,两人的裙上也沾了不少。
再看梁夫人微微红肿起来的脸,当即明白了。
柯夫人走上前来:“都是这……丫头闹的?”
这话确实也没错。主子们都没出声,其他人也没应。
柯夫人素日是个最和善心慈的,这下又自觉理亏:韵儿冲撞在前,丫头火炭伤人在后,实在怪不得人发火——这么一盆火炭烫上去,那还了得?
柯夫人一过来,周冶就见孟珂的神情微微一动——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他明白,她不想让姨母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于是,上前当起了和事老,对柯夫人道:“一场意外!都是这小丫头毛手毛脚惹的事,梁夫人也赔过罪了,小姐也没伤着,”
说着,向孟珂使了个眼色,“就各退一步,算了吧?意外而已,不值得挂怀。”
无人表示反对,他就当都同意了,去撵围观人等道:“散了,都散了吧。该吃酒吃酒,该赏花赏花。”
柯夫人自然领情,自己是主家,又理亏,有些话自不便去说。她感激地看了周冶一眼,对孟珂道:“天寒地冻的,小姐仔细着凉,先更了衣再说?”
转头问回雪,“小姐可带了衣包?”
回雪应道:“劳柯夫人挂心,带了的。”
“那就好,刘嬷嬷,带小姐下去更衣。”柯夫人提醒道,“想必这位姑娘没带,替姑娘找一身。”
刘嬷嬷应了,带着二人离去。
***
孟珂换了衣服出来,见周冶带着侍剑,正坐在廊下看花。
经过他身后,孟珂只略施了施礼,没打算搭话。
回雪却忍不住冷笑道:“大人还真是怜香惜玉,就那么不忍心让人跌入莲池。”
周冶却不生气,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个忠心护主的。”
今日这样的后宅争斗倒也罢了。那日云鬓山上,面对那些扮成盗匪的厉害角色,她也悍不畏死,一力护主。
想到此,他上下打量了回雪一遍,她刚才在莲池边的反应很快,动作也敏捷,根骨不错,倒该认真学点功夫的。
孟珂笑着对回雪道:“大人护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你。倘若那人真跌了进去,你的罪过就大了,给了她生出更大是非的理由。”
回雪道:“小姐,我……是不是做得过了?”
孟珂拍拍她的手:“不管你怎么做,都不为过。你家小姐,跋扈也可。偶尔给她们个面子,也可。你不必多想。”
侍剑在一旁听羡慕了,转眼去看公子。
周冶横了他一眼,满脸都在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又去看孟珂,眼中不满地道,非得这样哄抬市价?
“公子!”
这时,被赶出去的洗墨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公子,出事了!”
孟珂的脚步一顿。
洗墨看了二人一眼,见周冶没阻止,便直言道:“牢里出事了!那郑氏中了毒,刘宝被一堆人犯照死里打......”
周冶打断道:“都死了?”
“死了......大半了。”
周冶恼火道:“不是让盯好了吗!”
刘宝一入狱,周冶就特意将他关在了郑氏隔壁,着人盯着二人,看他们可能碰撞出些什么。可他俩愣是谁也不搭理谁,如今出事,偏倒一起出了。
***
见周冶走了,孟珂吩咐了些什么,便朝着梁夫人走去。
在她身边站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满园梅花,笑道:“原来姐姐喜欢梅花?果真是心性高洁。我倒喜欢春日那海——”
她故意拖长了,看梁夫人的脸色果然僵了一瞬,才又笑道,“那海一样的桃花呢。只是,跟姐姐一比,未免浮艳,倒不好意思说了。”
梁夫人的确以为她要说的是海棠,转眼去看她,却发现眼前这人她完全看不透。
她时不时提到些与那人有关的东西,到底是无心的巧合,还是故人归来,又或者是她所说的“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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