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只是不同倒也罢了,可惜的是一连九子,都不成龙。’”
“我知道,老爷感慨的是,他自己并没人教,却一身的本事。可有他这个爹珠玉在前,老大却只得了个武夫的皮子,里子是半分也无。老二呢,多少得了他的里子,可性子却大不相同。那孩子阴柔,还有几分善心佛性,又还有几分牛性......”
“这两个儿子都不是他那样能自立门户之辈,只能一边扶持,一边寻好的人家联个姻亲,好给他们铺垫前路,给曾家光耀门楣。”
想到此,她不由皱起了眉头,“现如今,人走茶凉,没有老爷的庇护,便只有靠他们兄弟俩自己了。要是让他娶了那来路不明的女子,连老二的婚事也不好办了。莲生,你说,我能怎么办?若都由着他们,我便是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也没法给老爷和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许嬷嬷道:“大公子做事虽鲁莽了些,但一向是孝顺的,不会故意与您作对。夫人莫急,这事缓则圆,先晾着他些日子,以后慢慢计较不迟。”
说着,“哦哦哦”地逗起了孩子,引得邵夫人也去看孩子,倒是忘了这茬话头了。
许嬷嬷暗暗松了口气,往院子里瞅了瞅,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焦躁来。
没一会儿,一个小丫头快步进了院子,到门口站住了,没进来,只远远地冲她摇了摇头。
许嬷嬷微微一点头,使个眼色让她去了,心下却当即焦灼起来。
高仲出狱后多少收敛了些,但依旧冲动易怒,好玩嗜酒,心性难改,只一错眼的功夫,就溜出去不见人影。她一颗心终日高悬,只怕他又惹下什么祸事来。
邵夫人见许嬷嬷心不在焉的:“你发什么呆呢?”
许嬷嬷回过神来,笑道:“我就是想起大公子小时候,瞧这孩子,长得多像他!”
邵夫人目不交睫地看着孩子,点头笑道:“哪里多像了,也就有那么几分吧。”
院外,曾立跑到二弟面前站住了,一拳捶在他肩头:“好小子!你的招果然有用!”
曾铭冷不防这一拳,痛哼了一声,连退了两步。
这个好大哥,承继了他爹豪气骁勇的一面,却性子耿介,不知转圜,不是个混官场的料。曾怀义思来想去,也只能送他去沙场拼军功,大概也没想到,他在军中几年下来,肠子更直,头更铁了。
看他带新嫂和侄儿回来的这番没心没肺的操作,曾铭实在无言以对,可要让这个家安生一些,也只有他来想办法。
好歹等母亲缓了两日,过了气头,他才如此这般地教了几遍,将人领过来,推进了母亲院中,还在院外候着,预备随时救场。
曾铭提步往外走去,笑道:“今日先过了这第一关便好。这些日子,就让孩子留在母亲院里吧,让他慢慢软化母亲的心。”
“可素娥那头……”曾立跟他走着走着,眉头又皱了起来,“明日……只带孩子去给父亲扫墓的事,我要怎么跟素娥开那个口......”
“是怎样,就怎样说。”曾铭顿住了脚步,“我看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会理解的。”
看曾立仍面有难色,曾铭只好耐心道:“大哥,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来,母亲只有先接受了孙儿,才可能看在孙儿的份上,慢慢去接受孙儿的亲娘。逼急了,母亲发了狠,直接把人扫地出门,你又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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