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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朝她走近几步,拦道:“你敢说与你无关?”
梁夫人不由愣了愣,他这人平素碰到她,只当她无物,随她怎么说都不搭理,今日这是怎么了?
曾铭语气冷淡,但就如一把散发寒气的冰刃,逼人地道:“曾家近来的这些事呢,也都跟你没关系?”
梁夫人笑:“你今日吃了火药不成?”
说着,就绕开他往外走——外头还有人等着。可那曾铭跟着左挪右移,死死挡在她面前。
“你拦我做什么?”
此时,街对面几人,对这将要袭来的危机浑然不知。
周冶见孟珂拿着铃箫,仿若手执宝剑,反手收于身侧,手上一个挽花,只听得轻轻一声脆响,一端便敲在了右腿的脚踝处。
声响之时,人已轻轻跃起,左腿从身后踢在了另一端,又是一声脆响。她微微一俯身,在背上转了一个花,当空一抛,旋即稳稳接在了手中。
孟珂看着手中东西,一脸感慨的笑,多年不曾拿过,一拿到手,身体的记忆还在。
她冲少女笑笑,眼中仿佛在说,“瞧好了,这才算开始了。”
那东西仿佛忽而有了生命,从后背飞到前胸,上到锁骨,下到手腕、脚腕,各处翻飞,只听得沙沙沙一阵阵响。
而那每一声响,也应和着周冶扑通的心跳。
那东西不时落在肩头、膝头、脚踝各处,将女子柔软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引人遐思,让人想看却又觉得不便直视……但一看洗墨侍剑几人,都看得乐呵,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倒像只他自己心虚似的。
雪花轻柔地飘下。她每一动、一展、一跃,带得衣袂翻飞,发丝飞舞,仿佛一只轻灵而优雅的鸟儿,独自在漫天飞雪中,旁若无人地自舞。
最后,只见她将铃箫当空一抛,接连几个鹞子翻身,站直了,就地旋转一圈,刚好从容地自背后接住,沙一声收尾。
洗墨撞了撞周冶:“公子,这孟小姐果真……这西孟之名,名符其实啊!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周冶回过神来,看她的眼神似乎都深了几分。
孟珂将铃箫递还少女:“这舞的要诀,便是击打,要如白鹭在水面的起落,轻快而优雅,行云流水,不能有丝毫阻滞之态。”
那少女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问:“姐姐,你也当过仙姝吗?”
孟珂顿了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在京中长大,方才看见仙姝跳,现学现卖罢了。”
她这一套动作,与方才仙姝的有八九分相似,但有几处不同,料想寻常人也看不出来。
见少女一脸的难以置信,孟珂又道:“她们跳一路了,我都看几遍了。就是学得快罢了!”
有些人就是一边看,一边就能跟上,几遍下来就熟了,不服不行。少女点头道:“我娘是乐坊舞娘,听她说,历年里跳得最好的,还要数我六岁那年的两个。当时那位梁家小姐惊艳极了,我那时年纪小,有些印象,却也记不分明了。方才看姐姐跳的,倒让我……想起她来。”
周冶看向了孟珂,这少女说的定是她无疑了,而那另一位,想必就是梁夫人。瞧她微微笑着,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样,脸上绷得不露破绽。可他却分明瞧出,有那么一丝前尘往事不可追之感。
少女不由又想到了自己,郁郁道:“你们便是我娘说的那种,老天赏饭吃的。而我就是……要饭吃的。再怎么学,也最多能给人伴个舞。”
这话倒是把孟珂逗乐了。她抬手,试探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你若喜欢,就只管跳好了,谁说一定要比别人好?比你自己前一日跳得好,就够了。只要你自己跳得开心,当伴舞又有何不可?为何非要做领舞的那个?”
少女歪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笑着去了。
对面客栈里,梁夫人心下发奇地笑道:“大家都凑凑仙姝的热闹,你拦我是什么道理?”
曾铭冷冷地道:“如今的双姝,能有什么好看的?真正的镜月双姝,不就在这儿?”
梁夫人却从他这话里听出了一丝肯定,心下竟有一丝高兴,也不与他计较了。反正这人从来牛心牛性,也不是第一日见识了。
借着墙上的八卦镜,见街对面那头已经停了,曾铭松了口气,瞥了梁夫人一眼:“多说也无益。我只有一句话,望夫人好自为之!”
说罢,决绝地转身而去。
梁夫人看着他离去,同一旁的孙嬷嬷面面相觑,这人怎么突然地来这么一出,又莫名地去了。
她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扫了眼慢慢远去的花车,笑道:“倒真如他所说,如今的双姝,是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掀帘上了马车。
她在车内坐定,孙嬷嬷掀开帘子一角问:“那位如何了?”
马车外,眼睛看着游行队伍的路人中,有个声音道:“烟雨斋里,整日不是训人,就是砸东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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