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梁云钦见他是不会走了,只好吩咐道:“上茶。”
下人送上茶来,退出去,将门带上。
梁云钦道:“九哥有话说,叫个人传话就是,什么事还劳你亲自走一趟?”
说着,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道,“不过,我这寻常也难得在家,九哥这突然上门,竟那么巧就撞上了!看来,咱们兄弟共事多年,还是有些心有灵犀啊!你说是不是?”
说完,装模作样地大笑起来。
孙九爷也跟着笑了一通,开门见山道:“这自然不是巧,而是听说你府上出了事,特意来看看。”
梁云钦干笑了起来:“出事?我在自己家发个火,还能出什么事?总不能把自家房子烧了?”
孙九爷继续道:“这几日,本来也要跟你商量些要紧的事。”
梁云钦“哦”了一声,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孙九爷道:“你看,曾家的事那周冶一直揪着不放,他这直达天听的公子哥儿,咱们事事为其掣肘,一时也……动不得他。我就想着,现下可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义庄的事……只怕得消停些日子。”
周冶揪着曾家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突然就想到义庄这事了?梁云钦心下忖度着,面上没动声色,继续打着哈哈。
孙九爷呷了一口茶,继续道,“他在这儿,总归呆不长。咱们也不指着这一笔银子使,就歇他一段时间又何妨?等消停了,继续做便是。”
梁云钦笑道:“九哥说的是,我也有此打算。这曾兄不在了,咋俩跟上头毕竟隔了一层不是。真要闹起来了,谁还保咱们啊,不就跟九哥你说的一样,顺手就把咱们择出去了。”
孙九爷道:“那就说定了。咱们两边把各自要收的收了,只一件事……”
梁云钦心道,来了,就知道你是冲这来的。
“这……账本和收尸录,还是给我保管为上。”
梁云钦笑道:“收尸录在庄子上啊,九哥随时去看便是。不过,既然都要收手了,又何必动呢?这季的账,咱们就势结了,我说话就把银子送府上去,必不让九哥操心。”
孙九爷笑了:“这不是银子的事!咱们这么多年了,我还信不过你吗?只是……瞅瞅你这屋里,内贼还是外贼的,都翻到这儿来了。东西留在你这里,只怕是不安全了。”
“到底是谁胡说!哪来的贼?!”梁云钦脸上笑着,心下骂道,就是你这个老贼吧,偷不着,就堂而皇之地来抢,嘴上还是道,“九哥放心,东西都安全着呢。”
“你就别瞒我了!”孙九爷不等他说完,“这家贼、外贼难防是其一,这其二嘛,最近烟火案的事,衙门不是已经查到你头上了?指不定那周冶明日就带人来搜府,万一给他搜出来了呢!”
提到烟火案,梁云钦心头更恼了,这老东西一环套一环地栽他呢。张举尸体都送他马车里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没准儿就让他栽定赃了。真让他拿了账本,他就能更没顾忌地对自己动手了。
他看着孙九爷,笑道:“这张举……不是一直没找着嘛,衙门有什么证据说我牵连其中?又何至于来搜府?便是来搜,又怎会让他搜到?”
“若我真那么寸,那不还有九哥你么?”粱云钦故意顿了顿,“就算不顾及这么多年兄弟情分,也不怕我拉九哥你下水?”
说罢,大笑了起来。
孙九爷也跟着冷笑了几声,末了,看着梁云钦,慢慢收住了笑容,冷声道:“怕啊!所以,今日我必须要拿走!”
梁云钦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肥腻的下巴一抬道:“我若是不给呢?”
孙九爷看着他,冷笑一声:“我若硬抢,你拦得住吗?”
梁云钦不说话了。
孙九爷云淡风轻地道:“现在可不比以前,咱们的怀义大哥不在了,可没人保你喽。”
说着,笑着瞥了梁云钦一眼。“东西,我今日是一定要拿的。你的命嘛,要与不要,你自己选。”
将那杀神送出了门,梁云钦扶着门骂道:“泼皮就是泼皮!不管换上什么衣服,还是那个泼皮!无赖!强盗!土匪!”
骂完一通,他才转身回书房,无力地抬了抬手,吩咐杨管家道,“带上门,在门外守好,谁也不许进来。”
杨管家退了出去,将院子里的人都遣开了。
梁云钦走到窗边,伸手在窗棂下一摸,只听“吱嘎”一声,窗棂弹开了一条缝,竟是个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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