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才是,让为娘补偿补偿你。”
几个黑衣人包抄而上,举着刀向她冲了上去。许莲生一动不动,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看明晃晃的刀刃离她越来越近,一把匕首倏地飞至,将几把大刀打得哐当几声,偏移了许莲生的身子。
黑衣人转头一看,见是个蒙面女子。
“只一个丫头片子!”黑衣人四下一看,嗤笑道。
口中虽不屑,却几个人一对眼,便提刀围攻了上去。
身后厮杀声起,许莲生意外地睁开眼,转头看去,一眼便认出了那蒙面女子的眼睛,正是那日在义庄将金镯还给她的人。
雨歇在刀风中转头,对她喝道:“快走!”
许莲生感激地看着雨歇,讷讷地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道:“姑娘小心!”
说完,转身下了高岗,朝着城池而去。
“那许莲生会来吗?”
“都这时候了,不会来了吧。”
夕阳已经西下,好些无所事事的闲人还在衙门等着。那中年说书人也牢牢守在此处,不愿错过这案子的哪怕一幕。
百无聊赖的人们甚至开了赌局,一赌许莲生今日会不会现身,二赌这刘宝是会因诬告而被投入大牢,还是如愿替父伸冤;三赌那霍家案会不会立案重审。
几个小年轻也去下了几个铜板的注,便一直等到了这会儿,也跟那说书人凑一处闲聊。
“这事可涉及她的主家,就算许莲生来了,能说实话吗?”
说书人见多识广地嗤道:“出卖主家的奴才还少吗?卖主求荣这话怎么来的?”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下落,又一些人散了,只那些下注的人,非得等着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好定输赢。
就在那最后一缕霞光,即将被黑暗吞没之际,一个长长的影子斜照到了衙门的大门口。
“来了!”有人惊道。
所有人都抬头去看,只见侍剑带着一队人,分开了门口三三两两的围观者。中间护着个衣着简素的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走了进来。
“赢了!赢了!我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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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年轻兴奋地叫道。
“血!”有那眼尖的突然惊道,“这嬷嬷身上有血,好多血!”
许莲生顿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去看那惊呼之人,而是往身后看了一眼。
落日融金,她身后的道路、街巷和远处的山峦,全都被铺洒成了统一的金色。而那金色的巷道里、郊野中、山坡上,洒下了一路鲜血。
她活了大半辈子,这大概算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日了。
可她竟莫名地有些兴奋,对着金色的人群扫视了一圈,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但她知道,在官差身后重新合龙的人群里,有个年轻的姑娘。若有下辈子,她也想当个这样飒爽的姑娘,能保护自己,还能护着旁人。
她冲着人群微微颔首一笑,转身进去了。
雨歇在人群里望着许莲生,知道她是冲自己致谢,也知道她看不见,但也冲她笑了笑。
看着许莲生在夕阳中回望的身影,她陡然想到了姐姐回雪,也突地明白,为何回雪从不以自己当了能管家的大丫鬟为傲,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