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竟这般污糟。”
许莲生叹了口气,感慨道:“后来,霍家的态度也慢慢有些松动了。就在霍家好不容易同意之后,没几日,曾怀义就带人上门,一举拿了数十口人。”
许莲生道,“背着全绥陵人,他端了霍家满门,生造出了个亲属强/奸/幼/女案。”
孟珂不用想也知道,曾怀义从来就没打算真的娶霍茹蕙进门厚待过,甚至不能等到娶进门再对霍家动手。所有的商议、劝说,全都是为了稳住霍家,拖些时日,待他备好刀斧,就一刻不停地对霍家动手了。
也不知,霍家人后来可明白过来?她转头往角落里看去。
那里坐着个黄脸妇人。那脸就跟泛黄的宣纸似的,又脆又薄,一戳就能破。
升堂多久,她就一动不动坐那儿多久了。
那张泛黄脆纸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子僵着,不时抖一下,像冬日里枯黄的树叶,只需轻轻一抓,便能碎在风里。但若看见她藏在袖口里的手,便知道她拳头拽得青筋直暴,身子这才不时一颤。
这正是霍茹蕙之母,同刘宝一起被救出大牢的郑氏。
听完许莲生的话,孟珂终于见郑氏的脸上,碎裂出一个薄薄的笑来,就像一缕不知从哪儿偷偷钻入的北风,无踪无际,却寒彻骨髓。
***
这时,只听周冶的声音问道:“霍家既然已经同意了,对两家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曾怀义为何要这么做?”
他自然明白,可他得替绥陵父老,将每一个面前,一点点全部拆出来。
许莲生答道:“曾怀义同邵夫人说,拿得住一时,拿不住一世。曾家满门都系于此事,不能被那霍家拿捏一辈子,不如除之而一劳永逸,方可真正安心。”
周冶继续问:“如你所说,曾怀义害人有因,可霍茹蕙为何也同他合谋,指控自己家人?”
许莲生答道:“指认家人一开始是曾怀义授意,但霍茹蕙为何愿意这么做,老身就不知道了。”
“案发之时,霍茹蕙虚岁十四,已经是知道轻重的年纪,”
周冶继续问:“你的意思是,她清楚知道曾怀义陷害霍家的计划,也知道她攀诬指控的后果,依然配合?”
“正是。”许莲生道,“她知情,也配合。”
周冶:“可有被迫?不是被曾怀义诓骗?”
“依老身看,没有被迫的迹象,也并无诓骗。”许莲生道,“老身多次见她和曾怀义、邵夫人商议,当如何指控,如何在堂上对答。”
周冶见多了京中的权力斗争,天家甚至无父子,权贵为了无上的权力而弑父杀兄的都不奇怪。可在这样的小城,曾怀义诱/奸/幼女在前,谋害其家在后,而霍茹蕙则诬告家人在前,牵连众多亲朋在后,不由有些荒诞。何况,那可是个时年不过十三岁的姑娘!
而屏风后的孟珂闻言则看向了衙门外的人群。她知道,霍茹蕙就在那。
想想当年的自己,跟霍茹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无知婴孩。
如今想来,早在他们设计霍家案的时候,只怕就有了顶替她的金蝉脱壳之计。如此,霍茹蕙才能毫无顾忌地攀诬自家人,也毫不犹豫地对那个终将扔掉的霍茹蕙之壳,泼尽脏水。
而她在出事后住进梁家,也只是提早适应梁家小姐的身份而已。
当她去追自己的时候,去追她的其实是她的新身份而已。
孟珂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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