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故意放出去的梁云钦!
她这一招根本就不是针对霍茹蕙,而是针对梁云钦。
她想让霍茹蕙对梁云钦做什么?借刀杀人!
梁云钦指认霍茹蕙身份的切结书已经有了。他推出了刘宝,替父鸣冤,重启了霍家案,他该起的作用已经没了——也就到了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看向了孟珂,不脏手,便得借别人的手。
***
等梁云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头痛欲裂,又什么都看不见,活似在那种睁不开眼、又浑身使不上力的噩梦里,整个人都难受憋屈痛苦到不行。
他在黑暗中挣扎了许久,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直到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醒了?”
虽只两个字,但这声音分明很耳熟。
只是,他脑子此刻不太反应得过来,努力想抓住那点熟悉感,拼命在脑海中翻找,那声音对应的脸,却发现只是徒劳。
“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那声音笑了起来。
这笑声也熟。
梁云钦脑中,那个模糊的人影突地有了脸。他猛地惊道:“粱……霍茹蕙!”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梁夫人冷笑一声,“你猜一猜?”
她好整以暇地道,“你开始跟我作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你应该感谢我,还能让你死个明白,免得到了阎王殿都是糊涂鬼。”
说话间,梁云钦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看见自己在一个地牢里,外面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身后还站了丫鬟婆子。
“你问我想干什么?”
梁夫人站了起来,手在栅栏上拂过,“这话该我问你啊!梁云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刘宝弄回来,告我诬告霍家,还问我想干什么!”
梁云钦冷哼道:“时至今日,咱们谁也别装了。你没对我动手?你不想要我死?你可给我留了活路?”
“总不能我一个人死吧?”梁云钦道,“咱们的新仇旧怨,总归是要算一算的,不是吗?”
“说得你好像很无辜。”梁夫人道,“你能救下刘宝,把他留到今日,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看来,她以为刘宝是他救的。梁云钦顿了顿,没反驳。
“谁蓄谋已久,谁先动的手,还重要吗?”他好笑道。
他和霍茹蕙怎么都是不死不休,求饶也没用。现如今,能救他出去的也就是孟珂了,他不能出卖她。况且,看霍茹蕙越生气,他越高兴。
于是,他头一昂,认了道:“是,刘宝就是我弄来的,就是我让他去告的,你咬我啊!”
“你弄死我啊!”他站起来,冲到牢房栅栏前,大笑道,“弄死了我,公堂之上,刘宝立刻就会多告你一桩!”
梁夫人抬起脸,大笑了起来:“谁看见我抓你了?谁知道我抓你了?你还走得出这里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留后手呢?”梁云钦道,“我既然能让刘宝去告你,自然早就考虑过后果。我活着,那些保命的东西就在。只要我消失,留下的证据就会直接送上县衙!只要我死了,就是你干的!”
说完,梁云钦笑问,“要不要试试?”
良久,梁夫人才出声:“你能有什么证据?”
“毕竟有樊仲荣的例子在先,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保命的东西吧?咋俩又有当年那点……过节,我料定了你不会放过我。不过是曾怀义暂时还用得着我,于是从中镇着,咱们才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可你我都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的。”
梁云钦道,“既知道你我必有这一日,能不早早留点保命的东西?”
梁夫人一时没出声,似在分辩真假,思索应对。
半晌,她似是放弃,笑道:“我能灭了霍家,能灭了梁家,如今能一手搞垮曾家,你以为……我还有什么不能做,做不到的?你手上的人,比起那些人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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