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手法。若真有玄妙,也是那霍家和涉案人等,起了坏心,做了恶事,才遭了报应,落到如此下场。
随着这些话传开,衙门官差去查访当年涉案诸人的族人故旧、街坊四邻,一说起当年的案子,人人都滔滔不绝,可一旦提起霍茹蕙可能的下落,当即如油锅落水,噼啪四溅。
有人积极支持,“这样的妖邪,就要挖地三尺找出来不可!”
有人奋力阻拦,“你们这是杀人在前,还要鞭尸在后?哪有把冤死的人,时隔这么些年再挖出来的?”
“就算还活着,人姑娘遭了那么大的难,你们还要去把人找出来?就见不得人过几天安生日子,非把人逼死不可吗?”
“人为什么远走他乡,不就是在这儿没活路?你们再找了去,事情闹起来,让她怎么过?丈夫儿女怎么看,婆家怎么看她?”
……
一连数日,四处查访的官差,有被吐口水的,有被泼洗脚水的,有被拿大扫把扫出去的,有被扔烂菜叶、臭鸡蛋的……所有能用的道具和咒骂都用上了。
走到哪儿都有一群小乞丐跟在屁股后面,唱着些乱七八糟埋汰人的小曲儿。
茶楼上,孟珂看着楼下官差查访过来,小乞丐们唱着小曲过去,抬眼看向对面的周冶:“我们用霍家案来盖过义庄案,她便用妖邪之说来混淆重点,阻挠官差查案。也算是异曲同工了。”
周冶也扫了一眼楼下,看着她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把被她挪开的视线,再拉回来!你这就画一幅霍茹蕙的画像,咱们重发寻人告示,以重金悬赏,让全城帮着提供线索!”
他笑道,“看是打嘴仗实惠,还是百金悬赏实惠。”
新的寻人告示一贴上去,果然当即吸引了众人注意,无不冲着那百金重金摩拳擦掌。所有人都看着那画像,猜度着霍茹蕙如今的模样,从脑海中细细翻找着可能的线索。
梁夫人在马车里,拿着一张孙嬷嬷命人悄悄揭下的寻人告示,手不由微微发抖——那个十三岁的自己,突然破空而来,重新站在了面前。
作画之人,显然对她的相貌了如指掌,连神韵都极其准确。
一晃经年,就连她自己也许久没看过那张脸,没记得那么分毫毕现。
“此人必是旧人。”梁夫人喃喃道。
“也未必吧。”孙嬷嬷道,“听说有些协助衙门探案的画师,仅凭描述,便可画出样貌。即便真是故人,也未必记得那么清楚了。”
梁夫人心中忐忑,笑道:“也是。”
“夫人,该下车了。”孙嬷嬷掀开车帘道。
梁夫人却迟疑了一瞬。
当初入陈府之前,她便刻意改样子了,无论装扮、个性还是气质,都与从前大不相同,等闲还真认不出来。加上熟识她的人都是曾怀义一党,是以她才敢重回绥陵,大摇大摆地出入。
“夫人?”孙嬷嬷扶着帘子,又催道。
梁夫人这才起身下车,走在街上,觉得满街的人都在看着她的脸,似乎想要寻找她与那画像的痕迹。
“人能欺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楼上,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缝隙,孟珂看着霍茹蕙的身影消失,回头看着周冶道,“她可以利用人心,我们也一样。大人办义庄案积攒的民心和信誉,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待吩咐,一旁的洗墨便接口道,“小的这就吩咐下去,让人提醒一下大伙儿,我们公子是什么样的官。”
说着,向周冶邀功地看了一眼,却撞上周冶使眼色。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冶只好道:“那还不下去?”
“哦!这就下去,下去。”说着,洗墨忙给没眼色的红荔挤了挤眼睛,拉着她一起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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