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失了神。比起来,那曾家二哥哥就如同稚拙的泥娃娃。
也是那一瞬,她看着一旁坐在美人靠上的梁婉章,心生不满——这么好的少年,凭什么是她的?
发现曾铭常常不自觉看着梁婉章的时候,她也不过是觉得好笑,有些嗤之以鼻,有些不屑罢了。
可这一瞬,她却分明感觉到心中的嫉火炽盛。
梁婉章已经有了宽厚的父亲,高贵温柔的母亲,这么好的园子,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哥哥,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那时候,是她第一次想着,如果她是梁婉章就好了。如果她能变成梁婉章,拥有那一切,该多好?
如果那个叫着万霆哥哥的人是她,让那个白玉似的人儿,微笑着宠溺地看着的人是她,该多好?
自那时起,她不时会梦到自己变成了梁婉章,住在那个宅子里,等着陈万霆来迎娶。
后来,他是迎娶了她,但眼中却全然没有当年那份神采和亲近。
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茹蕙猛地惊醒了过来,见小厮走出房来,朝她走过来,迟疑着将一封信递给了她。
霍茹蕙接手一看,上书两个大字——休书。
气直冲头顶,她气极反笑,向那小厮逼问道:“他竟然给我休书?!”
小厮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陈万霆!”
霍茹蕙再也忍不住了,转头便往书房里冲去,“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一句话不说就想把我休了?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
霍茹蕙强闯了进去,见陈万霆就坐在书案前,听到她进来,连头也不抬一下。
霍茹蕙冲到案前,举起休书,质问道:“陈万霆,我们多年夫妻。就听了外人的一面之词,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一句话都不听我说,这就想把我休了?”
陈万霆仍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案上公文,仿佛当她不存在。
霍茹蕙的语气软了软:“夫君,我身份的事,你本就是知道的,我并不曾骗你!而我与……婉章的事,就是我们姐妹间闹闹脾气,互相扔些狠话罢了。那都不是真的!都做不得数的!你也同兄弟打过架,闹过气,这闹脾气时候说的话能当真吗?是吧?”
她试探着道,“陈家上下,特别是婆母与你,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做对陈家、对你不利的事呢?我那就是……故意激婉章妹妹的!”
“是,我是有些私心。但我的私心,只是想替夫君你和婆母试探试探她,看她捡回一条命回来,可还是当年那个婉章妹妹;如今的她,对陈家有没有别的、不好的心思。我知道,你们心存疑虑,也不好去试探,所以我才出手的。”
“我就是试探她而已,我就是想……替陈府做点事,想讨好夫君你和婆母。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定然不会那么做的!你要相信我!”
“还有韵儿,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做对她不利的事呢?”
听到韵儿,陈万霆终于停了手。
他合上了手中公文,一掌拍在了书案上。
冷不丁地,吓得霍茹蕙一个激灵。
陈万霆站起来看着她,语气冰冷地道:“你也知道你是她的母亲?你做事的时候,可有为她考虑半分?到了纸包不住火的时候,你倒是想起她,拉她当你的盾牌了!”
“婉章妹妹所做之事,我都是知情且同意了的。你不要妄图怪到她身上去,也不要想再蒙蔽我。我已经被你蒙蔽得够久了!当然了,你若想对陈家做什么,也尽管放手去做——你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
“至于我为何在外面装好夫君?你若真不知,我也可以告诉你。无论如何,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想她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说着,他从书案上抽出一个已然微微泛黄的册子,拿在手中晃了晃道,“若不是为了她,我早将这和离书给你了。”
“和离书!”霍茹蕙惊道,“你……早就想和离,为何?”
“为何?”陈万霆失笑道,“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霍茹蕙心虚了,她做过的事太多了,此刻也不敢露馅,试探道:“你是……”
“需要我提醒你吗?”陈万霆笑道,“谁来过咱们府上,你不记得了吗?”
***
霍茹蕙身子一震。
是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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