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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将他押了进去,那是一间空客房,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他正要发话,就听隔壁有人声传来,奇怪地看了看身后的孟珂。孟珂示意她听下去,转身便不见了。
隔壁房内,刘宝问:“郑姨,你就上堂作证吧!指认她,替你自己洗清冤屈。”
郑玉婵呆呆地摇了一下头:“不行,她会被定罪的。”
“你就不想为霍家复仇吗?”
有人一把推开了门。
两人闻声转头看去,见是孟珂。
“复仇?”郑玉婵一脸震惊,好似这个念头从来没出现在脑中过,甚至都不能理解,怎会有人问起她这两个字。
孟珂看着她的眼睛,一句接一句地质问道:“你霍家满门被害,你就不怨吗?你原本安稳富贵的日子,被一朝打乱,夫妻相离,骨肉相残……你的一生都让这个案子给毁了,你就不恨吗?”
郑玉婵怔怔地挪开了目光。孟珂双目灼灼,追着逼视她:“那些一手炮制这案子的人,鼓动你女儿,害了你一家,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不让他们受到哪怕一丁点惩罚吗?”
郑玉婵轻轻摇起了头:“别说了,你别说了!”
“你就这么忍了?就这么受了?你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死去的那些冤魂吗?对得起你那被害的孩子吗?”
“不要逼我!”郑玉婵越来越快地摇起头,发疯似地躲着孟珂的目光。
孟珂根本不让她躲,跟着转到她面前去:“死者已矣,可那些流放的人,那些还有一口气的人,还可以救!只要嗨有一个人活着,就有意义。只要还能救回一个人,就值得去试试!便是那已死之人,你也当为他们伸冤,告慰他们九泉之下的冤魂啊!”
郑玉婵尖叫了一声,抓狂地抬起头吼道:“可她是我女儿!可她是我女儿。可她是我女儿啊!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说到后一句,她嘤嘤地哭了起来,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跌坐在了榻上。
刘宝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孟珂。
孟珂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又看着郑玉蝉那哭得一耸一耸的背,如鬼魅般幽幽地道:“可传言说,霍茹蕙不是你亲生女儿,所以你们夫妇才害了她!”
“谁又在那儿胡说八道!”郑玉婵从榻上弹起来吼道。
“又?你早听过这话。”孟珂笑道,“有道是,无风不起浪。这话到底是怎么来的?外面现在都传开了,说她不是你亲生女儿,才被你们百般折辱。”
郑玉婵回头看着她,噼里啪啦地吼回去:“如果她不是我女儿,我为何宁愿自己受苦,也要保她?宁愿自己坐牢,也要让她在外面好好地活着!如果她不是我女儿,她设计我替她顶罪,再毒杀我灭口,我为何不供出她来!”
孟珂道:“你看看刘宝,若非你不肯说实话,他会成孤儿吗?他原本可以有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可就因为你的纵容,让他一家遭受这不白之冤!”
郑玉婵看一旁的刘宝手上递给她的茶水,羞惭地扭开了头。许久,她慢慢冷静了下来,叹道:“传出这话,其实也不奇怪。”
***
“好孩子!”
郑玉婵接过刘宝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回忆了起来。
“当初,我成婚多年,始终无有所出,到处求医问药,却还是膝下空空。后来,遇到一个灵虚观道人,说我是执念成迷,反不得遂愿,若能清心静修,福报自来。”
“这道人在灵虚观讲经,我便常常去观中听经说法,清心修行。没几个月,竟真就有了。我高兴坏了,修行之心更加虔诚。没有的时候期盼有,有了更怕保不住,我几乎日日上山。后来身子重了,不便劳累,也怕路上有闪失,便索性在山上住下了。”
“本打算临产之前回府,谁料,不小心动了胎气,直接生在了山上,等做足了月子才带回府。于是,也就传出了我抱个孩子当自己的说法。”
郑玉婵无奈道,“听到那些话,我也无可奈何。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就算将产婆,观中见证人都叫来,人也会说是拿钱买通的。”
孟珂注意到一点:“你说不小心动了胎气,是怎么回事?”
郑玉婵道:“我在观中清修之时,结识了一个女子。我们日日在一处听经说法,又都有孕在身,更觉有缘,不免常在一处说话。也是因她,我才想到在后山住下,既能清修,又能保胎,还有人说话解闷、相互照拂,几相便宜。”
“住下来后,我们同吃同住,日日一起听经、说话,做针线,渐渐以姐妹相称。我看她身怀有孕却无人照拂,手头也紧,也不时给她明里暗里贴补。”
“她的孩子原本比我早一个多月。谁料,一日雨后路滑,她差点摔倒,我情急去扶,结果两人一起摔了,双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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