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你的儿子,”孟珂看着她,“你也对不起你的女儿。”
郑玉婵抬起一张泪湿的脸,还是一副无辜样:“我……”
***
孟珂定定地看着她:“你若好好教导,她原本不必长歪,原本还能有斧正的机会。”
郑玉婵的身子僵在那里,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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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手中拽得太紧,戳出血来,一滴滴往下渗。
孟珂看了地上那殷红的血滴一眼,冷冷一笑:“养一只恶犬,可能伤及外人,但大多不会伤及主人。可是,用自私、唯利是图养出的孩子,却会伤人伤己。”
她抬眸看着郑玉婵,“霍茹蕙从一开始就被你们日日浇灌的有毒的爱,从根子上就浇坏了。就是你们养出的这株毒花,最后把你们全家都毒死了。可你还继续纵容她,让害更多的人。你真的无辜吗?”
郑玉婵似乎完全不知孟珂在说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连灵魂都在拒绝,可分明又听懂了,因而魂灵都在震颤。
“你还想不到吗?”孟珂看着她道,“你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孩子,让你不会因为无有所出而被休。她就是你的命根子,你在霍家的立身之本。可你对她的纵容溺爱,根本就不是爱!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甚至也是做给你自己看的。”
“你也是从当女儿走过来的,你也已经为人妻、为人母,知道在另一个家里讨生活的难处。可你替女儿考虑过吗,替她筹谋过吗?没有!你只想让她在霍家的时候做你的依赖,让她嫁人后,靠着有权有势的夫家,成为你的脸面,你儿子的助力,继续为你、乃至一家所用。”
“若真的爱她,你就会知道,那样虚假的爱、无止尽的纵容只会害了她。”
“正因为你不是真正在乎她,爱她,为她考虑,所以当你再次身怀有孕,有了儿子这个更好的依靠,更重的筹码,才会一下就丢开了她这个吊了多年的命根子。”
“你从头到尾都是自私的,都是只为自己考虑的。而她,也从你这儿学到了自私,学到怎么表面假装爱,当个疼弟弟的好姐姐,骨子里却只为自己考虑,恨不得抢了所有人的东西为己用。”
“而你一夜之间就忽视了她,让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从一开始就憎恶上了你腹中的那个孩子。那个弟弟,乃至所有的别人,对她来说,全都是资源的抢夺者,是地位的威胁者,是她要除之而后快的人。一旦威胁到她的‘利益’,她对谁都可以下手!不论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父母家人。”
孟珂说到这里,却觉得格外好笑,最懂得霍茹蕙的人,甚至会为她站出来说几句话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个最该恨她的人。可她是女子,因而也懂得女子的处境,知道霍茹蕙的可恨,却也知道她那些可恶的来处。
虽然她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宽恕霍茹蕙,但却也觉得,仅仅是这种懂得,也已经够讽刺了。霍茹蕙何曾理解、懂得过她,顾念过她的处境,她的一切?
怎么也不该是自己这个被欠债的人,去理解债主。她还是太过懂事,而让自己都有些讨厌这一面的自己。
末了,她看着郑玉婵,却又冒出一句同样不该她来说的话:“你是做错了,可你做了,才有错处。还有个什么都不做,甚至谈不